“呵呵!我明白了!柳普!你……你早就跟楚奕有所勾結了吧?!”
“你們根本就是一夥的!說不定,害死璇璣姐的,也有你一份……”
“混賬東西!給我堵上他的嘴!”
當時,柳普氣得渾身劇烈發抖,握著拳的手背上青筋如虯龍般暴起,嘴角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著。
他幾乎是咆哮著下達命令,聲音都變了調。
幾個柳氏家丁這才如夢初醒,慌忙撲上前去,七手八腳地捂住柳軒的嘴。
不顧他拼命的掙扎踢打和從指縫中漏出的、含混不清的惡毒咒罵,用盡全力將他連拖帶拽離開了這裡。
那不堪入耳的指控聲雖然漸漸遠去,卻如投入死水中的巨石,在所有人心頭猛烈地撞擊著,激盪起層層疊疊、難以平復的猜忌漣漪。
剎那間,無數道目光,或驚疑、或恐懼、或探究、或幸災樂禍,交織在柳普和楚奕身上。
柳普站在原地閉了閉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才勉強壓下翻騰的氣血。
他僵硬地轉過身,面向楚奕,臉色難看到了極致,每一個表情都像是在冰水中浸泡過,冰冷而僵硬。
“楚……侯爺,大駕光臨,不知有何指教?”
這一刻,整個靈堂的空氣都彷彿被抽乾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牢牢地聚焦在楚奕和柳普這對冤家對頭身上,等待著接下來的風暴。
緊接著,楚奕淡淡開口:
“故人既然去世,本侯自然是來弔唁的,難道柳相不歡迎?”
這話語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只是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卻讓柳普胸口猛地一窒。
不歡迎?當著這麼多朝廷官員、世家豪強、親朋故舊的面,他若是直接說不歡迎,那柳氏百年望族的氣度和禮數何在?
豈不是坐實了心虛或者蠻橫無理、虧待前來弔唁的賓客?
尤其是對方還是一位權勢煊赫的侯爺!
這頂大帽子,他萬萬不能戴!
柳普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強行在臉上擠出一絲極其僵硬的笑容。
“楚侯爺,言重了,請便。”
楚奕不再多言。
他緩步上前,平靜地接過那三炷嫋嫋升煙的線香。
隨後,他將三炷香穩穩地插入香爐堆積的香灰之中。
做完這一切,他緩緩轉過身,目光再次看向柳普。
“柳相,有點事情,想跟你私下聊聊,可否借一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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