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
塵土輕揚。
楚奕那匹通體玄黑的駿馬已經宛如一道迅疾的墨影,率先掠至左武衛大營那高聳的轅門之前。
伴隨著一聲低沉的嘶鳴,他猛地一勒韁繩,駿馬前蹄高揚,旋即穩穩釘在地上,噴吐著灼熱的白氣。
一抹晨光,在他肩頭鍍上一層淡金,更顯其挺拔俊朗之姿!
他微微側首,掃過身後空曠的來路。
視線所及,除了被馬蹄踏起的薄薄煙塵在晨曦中緩緩彌散,未見半點兒雲安郡主的蹤影。
北地盛名之下,所謂的女騎騎術,看來也不過如此。
片刻之後。
雲安郡主才策馬趕到。
她身下那匹棗紅駿馬口鼻間噴著粗重的白沫,顯是竭力賓士所致。
她勒住韁繩,胸口微微起伏,飽滿的額角滲出一層細密晶瑩的汗珠,浸溼了幾縷貼在肌膚上的烏黑髮絲。
那張白皙如瓷的臉頰,也因為劇烈的運動和追趕的急切,暈染開兩抹動人的嫣紅,如初綻的桃花瓣。
在清冽的晨光映照下,更顯嬌豔欲滴,與她此刻微微喘息的模樣形成一種奇異的反差。
她深深吸了幾口清冷的空氣,努力穩住有些紊亂的氣息,那雙明豔的眸子再次投向轅門前氣定神閒的楚奕時,目光變得異常複雜。
一絲不易察覺的不甘如水底的暗流,在她眼底深處湧動,但更多的,卻是再也無法掩飾的驚歎與震撼,幾乎要滿溢位來。
她朱唇輕啟,聲音帶著運動後的微喘,卻字字清晰,語氣中充滿了由衷的折服:
“楚侯爺當真是深藏不露!這騎術只怕我河北道最精銳、經驗最老道的斥候營哨探,也未必能比得上。”
她回想起北地縱馬時曾交手過的那些騎術名家,無一不是聲名赫赫,卻從未像今日這般輸得如此乾脆利落,毫無轉圜餘地。
眼前這位年輕侯爺展現出的冰山一角,已讓她心潮澎湃。
那深不見底的實力所蘊含的驚喜,正如一粒粒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她心湖中激起越來越大的漣漪。
好個楚奕!一次比一次令人意外!
這般人物……越是出色,征服起來才越有滋味!
當然,那短暫的氣餒與挫敗感,轉瞬即逝。
雲安郡主眼底那抹不甘迅速被更強烈的鬥志所取代,腰背挺得更直,下頜微揚。
楚奕越是展現出令人目眩的卓絕,她心中那股熾熱的征服欲便燃燒得越是旺盛,那份想要將他徹底收服、徹底掌控的渴望便越發清晰。
見他越是如此優秀,她非但不惱,反而覺得這場“狩獵”的意義和價值成倍增長。
楚奕啊楚奕,你就盡情展露鋒芒吧!待我將你收入囊中,那時……我要你做什麼,你便只能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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