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瘋狂吶喊,我只是想放句狠話表表姿態,討價還價一番啊!
談判不都是這樣虛張聲勢、你退我進的嗎?
你怎麼……你怎麼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怎麼說殺……就真的殺啊?!
那一刻,極致的恐懼如滔天巨浪,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理智、骨氣和那點可憐的算計!
褲襠處猛地一熱,一股難以抑制的溼熱瞬間浸透了布料。
他竟是真的,被嚇得失禁……
“別殺我!別殺我!!!”
求生的本能徹底壓倒了一切,柳宗政像一攤爛泥般癱軟在地,喉嚨裡擠出不成調的哀嚎。
“我合作!我什麼都聽你的!侯爺!饒命!饒命啊——!!”
“住手。”
楚奕那淡漠得不帶一絲煙火氣的聲音,如定身咒般再次響起。
湯鶴安手腕猛地向下一沉,動作由極動轉為極靜,顯示出驚人的控制力!
那帶著千鈞之力的金瓜錘,險之又險地懸停在柳宗政頭頂不足一寸之處!
少年單手持錘,穩穩而立。
他嫌棄地皺緊了鼻子,目光如看垃圾般掃過柳宗政的褲襠,毫不掩飾地從鼻腔裡哼出一聲鄙夷到極點的嗤笑。
“廢物!”
柳宗政臉頰的肌肉劇烈地抽搐著,像是有蟲子在裡面鑽咬,恨不得鑽進地縫裡。
在剛剛經歷過的、冰冷徹骨的死亡觸感面前,什麼百年世家的骨氣,全都變得輕飄飄,一文不值!
能喘氣,能活下去,才是此刻唯一真實的東西!
他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咆哮,活下來!只要先活下來!留得青山在……
楚奕!今日之辱,他日我柳宗政必百倍奉還!
隨後,柳宗政朝著那個端坐如神只、掌控著他生死的男人,“咚咚咚”地磕了三個響頭。
他聲音嘶啞破碎,帶著劫後餘生的驚悸和無法掩飾的卑微。
“侯…侯爺!我…我願意!我願意替您去對付柳普!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求侯爺…開恩!”
湯鶴安抱著那柄兇器般的金瓜錘,歪著頭,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柳宗政,嘴角勾起一個弧度,再次嗤笑。
“早這麼識相,何必弄髒了褲子,汙了我大哥的地方?”
柳宗政渾身猛地一顫,像是被無形的鞭子抽打,整個人幾乎要縮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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