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門外的楊餘使盡渾身解數,威逼、利誘、呵斥、怒罵,口水都說幹了,嗓子也有些嘶啞。
但禪房內除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偶爾傳來空寂大師壓抑不住的痛苦悶哼。
很快,楊餘臉色鐵青。
他額頭青筋隱隱跳動,發出輕微的“咯咯”聲,卻也拿裡面的狂徒毫無辦法,只能強壓怒火,按兵不動。
“小畜生,你到底要怎麼樣?”
可房內,沒有半點回應。
緊接著,一個帶著久居上位者特有官威的聲音響起,將外面的嘈雜稍稍壓下。
“肅靜!”
眾人目光聚焦處。
一位身著緋色官袍、氣度森嚴的中年官員越眾而出。
他冷冷掃視全場,帶著一種天然的律法壓迫感,最終定格在緊閉的禪房門上。
“本官,大理寺少卿楊彥!”
“爾等狂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佛門清靜之地行此不法之事,挾持高僧,踐踏王法綱紀!”
“本官現在命你立刻開門,釋放人質!”
“再隨本官回大理寺受審,若執迷不悟,負隅頑抗,國法森嚴,定叫你等嚐盡極刑,按律當嚴懲不貸!”
他身後的衙役手持沉重的鎖鏈和刑杖,肅殺之氣瀰漫開來,令人心悸。
四品大員!
執掌刑獄!
空寂大師只覺得一股巨大的狂喜,如電流般瞬間竄遍全身。
他激動得渾身篩糠般劇烈顫抖起來,灰敗的臉上再次湧起病態的潮紅。
“是少卿大人!是楊少卿!”
“公子,你聽到了嗎?大理寺!那是掌管天下律法刑名的地方啊!”
“你現在放了貧僧,還來得及……
“還是不夠。”
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像一把淬毒的冰錐,精準而殘忍地刺穿了空寂大師心中剛剛升騰起的一點希望微光。
這個王八蛋,到底要幹什麼?
隨後,院外的聲音如投入滾油的冷水,徹底沸騰、炸裂開來,越來越雜,越來越響。
“本官乃吏部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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