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眾執金衛齊聲應喝,聲音低沉而充滿肅殺之氣。
他們如訓練有素的惡犬,瞬間散開,動作迅捷而專業地開始了徹底的大搜查。
現如今,這座金碧輝煌、香火曾盛極一時的寺廟,在他們眼中不過是一塊待宰的肥羊。
“這狗屁的寺廟,看著就很有錢的樣子。”
領頭的校尉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中閃爍著攫取的光。
他猛地轉身,對著手下厲聲喝道,聲音在空曠的殿宇間迴盪:
“都給老子聽仔細了!掘地三尺,寸草不留!”
“哪怕是一塊磚,只要覺得可疑,也給本官撬開!”
“若漏了半點差錯,小心爾等的腦袋!”
與此同時。
寺廟外圍已被一隊隊披堅執銳的右武衛士兵牢牢封鎖。
士兵們面無表情,如銅牆鐵壁般矗立,長戟交叉,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人牆。
任何試圖靠近或窺探的香客、僧侶,都被那冰冷的眼神和閃爍著鋒芒的兵器無聲地逼退。
偶爾有膽大的百姓遠遠張望,也被那肅穆壓抑的氣氛震懾,噤若寒蟬地縮回了頭。
這座昔日香火鼎盛的千年古剎,此刻徹底淪為權力與律法交織下的狩獵場。
每一寸土地都在被無情地審視、剝離,將其隱藏的汙穢與財富,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
數匹駿馬踏碎官道上,揚起兩道輕塵,騎手正是雲安郡主與她的弟弟安明宇。
那一陣風已帶涼意,吹動郡主火紅色的騎裝。
那寬大的衣袂和披風在風中劇烈翻飛,猶如深秋時節最熾烈燃燒的楓葉。
從而襯得她本就婀娜挺拔的身姿愈發英姿颯爽,明豔絕倫的面容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彷彿天地間唯一的亮色。
與她並騎的安明宇,臉色卻遠不如姐姐那般明媚。
他一路眉頭緊鎖,薄唇抿成一條僵硬的直線,眼神中充滿了煩躁和糾結。
“姐!上次在楚奕那兒,咱們可算是栽了跟頭,面子都掉地上了。”
“你沒瞧見圍著他身邊那些人看咱們的眼神?一個個古里古怪的,就差把‘看笑話’三個字寫在臉上了!”
他越說越覺得臉上發燒,聲音也不自覺地低了下去,帶著幾分窘迫。
“這檔子事兒的熱乎氣兒還沒散盡呢,你這會兒又火急火燎地追出城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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