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若實在放心不下,或許改日,王爺可親自前往侯府探望。”
“以王爺的尊貴身份,侯爺,總不好再推拒了吧?”
親自去?
魏王聞言,嘴角向上牽動了一下,勾起一抹譏誚。
楚奕那小子,連宮裡的公主、皇族宗親、朝中權貴都一概擋在門外,滴水不漏,又怎會獨獨對他敞開大門?
那小子精得跟鬼一樣,此刻防人如同防賊!
無數陰鷙的念頭,在他心中如電光火石般飛轉碰撞,瞬息之間,一個既足夠陰毒、又能確保自身立於不敗之地的計劃已然成型。
魏王臉上那抹譏誚瞬間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彷彿發自內心的關切。
他甚至還配合著這關切之情,輕輕地嘆了口氣:
“本王自然是萬分關心楚侯爺的,只是眼下盯著侯府的眼睛太多,各方勢力盤根錯節。”
“本王若此時貿然前去,只怕是關心不成,反惹猜忌,徒增是非,反而不美。”
“對了,秦鈺府上,本王記得他府裡不是還珍藏著一株難得的百年老山參麼?”
“那東西最是滋補,補氣養血,固本培元的上品。”
“明日,本王就讓他取來。”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魏王妃那張沉靜姣好、卻難掩疲憊的面容上,眼神溫和依舊。“
“就由王妃你,再辛苦一趟,將這株山參給楚侯爺送去。”
“也算是本王和王妃的一點心意,盼他能早日康復,為陛下分憂。”
那溫和的語氣背後,是深潭般的算計,山參是餌,王妃是遞餌的手。
而他,則穩坐釣魚臺,等著看那迷霧之後,究竟是病虎還是臥龍?
聞言,魏王妃袖中的手指驟然收緊。
再去?還要她去?
今日所見,已經讓她心亂如麻,那種介於真實與表演之間的模糊地帶,讓自己本能地想要遠離。
她抬起眼簾,眸中那抹慣有的憂愁似乎更深了些,櫻唇微張,似乎想說什麼。
但最終,在魏王那看似溫和實、則不容置疑的目光注視下,所有推脫的言辭都嚥了回去。
所以,她只能再次垂下頭,濃密的睫毛掩蓋了所有情緒,只餘下順從的輪廓。
“是,王爺。”
聲音輕得像是一道濃濃的無奈嘆息。
“王爺若沒有其他吩咐,臣妾……先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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