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了歪頭,動作帶著一種天真少女的嬌憨,對著火盆中最後一點明滅不定的橘紅色餘燼,眼神迷濛,如同陷入美好的幻夢。
“帶著你最意想不到的禮物,嘻嘻嘻……”
“到時候,你是不是會很驚喜啊?”
她對著那堆徹底失去溫度、死寂的灰燼發問,彷彿那堆灰燼中真的坐著那個讓她恨意蝕骨、日夜煎熬的人,正與她無聲對視。
只見蘇玉柔緩緩蹲下身,雙臂緊緊地環抱住自己單薄的膝蓋。
這個動作既像在尋求某種虛幻的保護,又像是將自己徹底囚禁在一個無形的牢籠之中。
目光投向窗外侯府的方向,眼神卻空洞地穿透了夜色,彷彿在凝視更遙遠的過去,或是更瘋狂的未來。
一絲冰冷而篤定的算計,徹底取代了所有虛幻的溫情。
“所以,我得先讓乾孃高興高興。”
她抬手,輕輕覆在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上,動作帶著一種詭異的溫柔。
“得讓她老人家知道,她能抱上孫子了。”
火盆裡的光,終於徹底熄滅了。
最後一縷青煙嫋嫋升起,盤繞在她身側,如一條無聲吐信的蛇。
她坐在漫上來的黑暗裡,一動不動,只有眼底那簇幽暗的火,愈燒愈烈,永不熄滅。
……
就在楚奕送走蕭隱若後,
他只著寬鬆的綢褲坐在這裡等待,精悍的上身線條,在氤氳水汽中若隱若現。
不多時。
入口處傳來細微的窸窣和一聲極力壓抑的驚呼。
“殿下來了?”
“你……你不許看!”
漁陽公主出現在了門口,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羞怯和慌張。
緊接著,她躲在門後面,看著手中那件特製泳衣,臉蛋燙得快要燒起來。
那是楚奕之前送來的。
並非她想象中的華麗宮裝,而是用某種極為柔軟輕薄、近乎透明的鮫綃裁成。
只在關鍵處用了稍厚些的同色軟錦點綴、加固。
顏色是她最愛的緋紅,式樣卻大膽得驚人。
上身如合攏的花瓣,僅勉強裹覆,頸後繫著細細的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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