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蕭隱若卻彷彿完全沒聽到那足以讓旁人肝膽俱裂的咆哮。
她的視線,冰冷得如冬日裡凍結千年的寒潭,冷冷的落在秦福的臉上。
“本官只是好奇,一個奴才,是誰給你的膽子,敢如此跟本官說話?”
“是你的主子……沒教過你,何為尊卑嗎?”
“既然沒教好——”
蕭隱若的聲音陡然一沉,如斷冰切玉。
話音未落,她擱在輪椅扶手上的右手快如毒蛇吐信,瞬間揚起!
“啪!!”
蕭隱若的巴掌帶著千鈞之力,狠狠摑在秦福的左臉上!
秦福只覺得臉頰彷彿被一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過,緊接著是骨頭裂開般的劇痛!
他被打得頭猛地偏向右邊,脖頸發出不堪重負的“咔”聲,整個人都趔趄了一下。
劇痛和巨大的衝擊讓他眼前陣陣發黑,耳朵裡只剩下持續不斷的、尖銳的蜂鳴聲。
最後,他捂著瞬間麻木火辣的臉頰,難以置信地、帶著一種被徹底摧毀尊嚴的駭然和狂怒,死死盯住蕭隱若,眼珠赤紅,彷彿要擇人而噬。
“你……”
蕭隱若緩緩收回手,動作帶著一種令人心寒的優雅。
她甚至微微垂眸,用指尖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輕輕撣了撣袖口,彷彿剛剛觸碰到了什麼極其骯髒不堪的穢物。
她抬起眼,迎上秦福那佈滿血絲、充斥著滔天怒火與怨毒恨意的眼神,嘴角向上牽起一絲弧度。
那笑容極淡,淡得幾乎看不出來,卻比北極的罡風還要冷冽刺骨,散發著一種掌控生死的漠然。
“哦?直視本官?你不服?”
這一次,她的動作更快、更狠,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啪!”
反手又是一記耳光!
秦福連哼都沒能哼出一聲,整個人被抽得猛地向左一晃,腳下踉蹌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此刻,他兩邊臉頰都高高腫起,如發麵饅頭,嘴角的裂口更大,鮮血不再是絲絲縷縷,而是汩汩地湧出。
他佝僂著腰,雙手捂著劇痛無比、彷彿要炸開的臉頰,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嗚咽,連抬頭都變得異常艱難。
只有那劇烈顫抖的身體,昭示著他承受的不僅是肉體的痛苦,更是靈魂被徹底碾碎的絕望與恐懼。
蕭隱若那雙深不見底、宛如無盡寒潭的眸子,牢牢鎖住秦福那雙因劇痛和恐懼而瞳孔緊縮、佈滿血絲的眼睛。
“本官問你,服,還是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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