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體,一點點地放鬆下來。
雖然依舊倔強地不肯轉頭看他,但緊繃的下頜線條已經悄然柔和。
她的呼吸也從最初的短促屏息,逐漸變得輕緩而綿長。
只是那從耳根一直蔓延到雪白脖頸的、如晚霞般的紅暈,始終未曾消退半分,反而有加深的趨勢。
楚奕用旁邊備好的、吸水性極佳的柔軟布巾,輕柔地沾去水珠。
只不過,每一次這樣微妙的觸碰,都能立刻感覺到她難以自抑的細微顫抖。
濯洗與按摩完畢。
楚奕並未立刻為她穿上鞋襪。
他拿起那塊乾燥柔軟的布巾,如包裹易碎品般仔細地包好,然後輕輕抬起,擱置在自己屈起的膝蓋上。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她能更安穩地置於膝頭。
接著,他的雙手隔著布巾,開始以同樣恰到好處的力道,按摩起小腿肚。
“足底按摩只是初步活血,指揮使想早日恢復,重新站立行走,腿部經絡和肌肉的刺激更為關鍵。”
他的目光坦然地落在她掩在層層裙襬下的小腿輪廓上,語氣一本正經,甚至帶著醫者的嚴謹,
“接下來,該按摩小腿了。”
“醫囑如此,卑職也是為指揮使著想。”
蕭隱若只覺得被他觸碰的肌膚越來越燙,那股暖流帶著強烈的存在感,幾乎要灼燒進她的心底深處,帶來一陣陣慌亂的心悸。
她猛地將雙腳從他膝上抽回,動作快得像受驚的兔子,迅速縮回厚重的裙襬之下,嚴嚴實實地藏好。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完全掩飾的輕顫,努力維持著上位者的威嚴與鎮定,卻洩露了內心的波瀾:
“夠了!楚奕,你……你給本官適可而止!”
楚奕並未強求,也沒有絲毫被呵斥的窘迫。
他只是慢條斯理地拿起布巾,一根根仔細擦乾自己修長的手指,動作優雅從容。
擦乾手後,他才抬眼看向她,那雙深邃的眼眸清澈見底,甚至帶著一絲無辜,彷彿剛才那些若有似無的撩撥從未發生。
他傾身向前,雙手虛懸在她被裙襬覆蓋的小腿上方,眼神里閃爍著毫不掩飾的促狹光芒,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指揮使,請?”
蕭隱若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那雙近在咫尺的手上——那雙手骨節分明,修長而充滿力量感,指腹和掌心帶著薄繭。
就在剛剛,正是這雙手帶著令人心悸的溫度與力道,撫遍了她的雙……
她心頭猛地一跳,彷彿被那雙手燙到了一般,倏地別開臉,聲音如從冰窖裡擠出來,帶著強硬的命令:
“手給本官安分點!只准按摩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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