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奕聞言,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早有預料的光芒。
他微微頷首,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促狹:
“既然如此……那一會兒,卑職來幫指揮使更衣?”
他刻意在“更衣”二字上放緩了語速,目光坦蕩卻又隱含深意地落在蕭隱若身上。
“你休想!”
蕭隱若猛地抬起眼簾,目光如淬火的利箭般射向他。
那雙平日裡威嚴冷冽的鳳眸,此刻被濃烈的羞惱與冰冷的警告交織充斥。
尤其是白皙的臉頰瞬間飛起兩抹難以抑制的紅霞,連耳尖都染上了緋色。
緊接著,她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頓地斥道:
“楚奕,你別太過分!”
“好,好,卑職遵命便是。”
楚奕立時舉起雙手,做了一個再標準不過的投降姿勢,臉上笑意不減反增。
那笑容映著湯屋入口處昏黃溫暖的壁燈光暈,顯得格外惹眼。
他不再多言,只是推動蕭隱若的輪椅,將她送入了湯屋內部。
“嘭!”
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外界的微涼。
“那指揮使請自便,慢慢來,不必心急。”
楚奕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帶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感。
“若是……遇到什麼不便之處。”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彷彿能穿透門板,落在她瞬間繃緊的纖細背影上,語氣裡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比如那帶子太過繁複系不上,或者……某些地方實在夠不著。”
“隨時喚我,我就在門外候著,一步不離。”
蕭隱若只覺得一股熱氣直衝頭頂,貝齒緊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痕,才從齒縫裡擠出三個字:
“滾出去!”
“是。”
楚奕的回答異常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湯屋內,驟然變得無比寂靜,只剩下溫泉水脈脈流淌的潺潺聲。
蕭隱若死死地瞪著那扇門,凌厲的目光彷彿要將其灼穿兩個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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