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霍然抬眸,目光如兩道撕裂暗室的雪亮霹靂,凌厲地掃過在場每一個噤若寒蟬的人。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足以傾覆山河、不容忤逆的帝王天威,在死寂肅殺的亭子處轟然炸響:
“附近的南衙禁軍,全體出動!”
“即刻合圍京畿方圓百里,所有水陸要衝,設卡盤查,許進——不許出!”
“懸賞萬金!凡提供逆賊行蹤確切線索者,立賞!”
“凡膽敢助賊隱匿、知情不報者,誅連全族!”
“再去——”
女帝眼中壓抑的寒冰驟然迸裂,化為焚盡一切的烈焰。
“將柳氏大宅,給朕圍成鐵桶!”
“把柳普那個老匹夫,從他那個烏龜殼裡給朕揪出來,押至朕前!”
“朕要親自——撬開他的嘴!”
“遵旨!!”
震耳欲聾的應諾聲浪如同海嘯般席捲,幾乎要掀翻屋頂。
大量人影如黑色的潮水般洶湧而出,挾裹著滔天的殺氣四散奔去。
……
與此同時
一匹通體如雪的白馬,四蹄翻飛如銀色的閃電,正撕裂漸漸沉落的暮色,在崎嶇蜿蜒的林間小徑上亡命飛馳。
“駕!”
納蘭千瀧的騎術堪稱登峰造極。
縱使馬背上馱負著兩人,速度依舊快如離弦之箭。
她在劇烈的顛簸中腰背挺直如青松,身形穩若紮根磐石。
左手緊握韁繩,右手則始終穩穩扣住楚奕後心與肩胛的連線處,確保穴道被封的他不會在疾馳中墜落。
風聲呼嘯而過。
楚奕側躺在馬鞍前,頭頸被迫枕在納蘭千瀧膝上——這個姿勢屈辱又危險。
他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可全身要穴被制,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只能死死盯著納蘭千瀧線條清冷的下頜。
納蘭千瀧似乎感受到了那兩道灼熱得幾乎要刺穿皮膚的目光,微微垂下了冰冷的眸子,瞥了他一眼。
看到他這副目眥欲裂的狼狽模樣,她那總是緊抿如鋒刃般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別這麼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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