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覺得自恃武功高強,天下無敵,朝廷就算想抓你也無能為力?”
“但你的第一盟呢?你麾下那數萬江湖子弟呢?”
“我若真死在你手上,執金衛的指揮使,也就是本侯的上司,她絕不會權衡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她只需要一個理由!到時候,朝廷震怒,大動干戈,全力圍剿,整個第一盟將被連根拔起,雞犬不留!”
“千百條無辜的人命,都將因你今日這一人的人情而血流成河!“
“納蘭千瀧,你確定你一個人,能夠擔得起嗎?”
這句話,終於像一顆投入冰湖的石子,激起了一點微瀾。
納蘭千瀧那彷彿凝固的玉雕姿態,也隨之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變化。
那雙清冷得如倒映著亙古月色的眸子,終於完整地看向楚奕,眼神依舊平靜無波,深邃得彷彿能吸走所有光線。
她的嘴唇微啟,第一次說出了完整的句子,聲音依舊毫無起伏。
“我沒想殺你。“
楚奕胸腔起伏了一下,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便想到若自己真的命喪於此,以蕭隱若那護短到極致又極端冰冷的性子。
她絕對會傾盡執金衛乃至所有能動用的力量,用最殘酷、最徹底、最不留餘地的手段,將整個第一盟從世間抹去。
無論付出多少代價,也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相關的生命。
那將是真正的腥風血雨,雞犬不留!
只是……這個推測,現在說給眼前這個只認死理、不通人情的武林盟主聽,她會信嗎?
她恐怕只會覺得這是朝廷鷹犬的虛張聲勢……
“等等?”
“你剛才說什麼?”
他錯愕的看向了納蘭千瀧,對方說不殺我?
納蘭千瀧終於回答了:“江湖最講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規矩,他先來殺你的,所以死在你手裡也是無可厚非。”
“所以,我也不會替他找你報仇。”
“但我欠他一個人情,他死了,我得還,而且我是盟主,若是對於漕幫幫主的死不聞不問,也說不過去。”
“你,明日跟我去他墳前,向他燒三炷香,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
楚奕感到一陣深深的疲憊,所以說這個女人搞這麼大架勢,就只是為了抓他去曹勝虎的墳前上香?
我特麼就說,這女人練武絕對是練傻了,正常人是絕對幹不出這件事的!
不是,第一盟到底是怎麼被這個女人給創建出來的?
“你若是一開始就跟我這樣說,我會直接跟你走的,所以你擄走我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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