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雪的目光在楚奕臉上短暫停留了一瞬,確認他雖處境兇險但暫時性命無虞,那緊繃的心絃才稍稍放鬆一絲。
隨即,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納蘭千瀧身上,沉穩如山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不管你是誰派來的,也不管你與夫君有何恩怨。”
“但此刻,我林昭雪可以在此對天立誓——”
她毫不猶豫地舉起右手,三指併攏,直指浩瀚夜空,動作莊重而決絕:
“只要你放了我夫君,我保你安然離開南山。”
“整個南衙軍上下,無一人會追擊於你。”
“我林昭雪三個字,便是這天底下最大的承諾。”
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整片山林彷彿都屏住了呼吸,只剩下夜風拂過樹梢的低吟。
所有計程車兵都緊張得大氣不敢出,目光死死盯著場中對峙的三人。
納蘭千瀧沉默了。
她握著劍柄的手指,那始終如磐石般穩定的手指,第一次出現了極其細微的的鬆動。
這鬆動,並非源於對眼前這位女將軍的畏懼,而是因為,她內心深處,確實信得過“林昭雪”這三個字的分量與信譽。
一諾千金,言出必踐,生死無悔——這是所有聽過她故事的人,共同的、根深蒂固的認知。
但是……她千里迢迢而來,最終的目的,是想帶著楚奕親自到曹勝虎墳前上那一炷香啊!
這個執念如沉重的鎖鏈,纏繞著她的決心。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
楊玉嬛的身影也從後方匆匆趕來。
她停在林昭雪身側數步之外,一雙妙目立刻落在了被挾持的楚奕身上。
她的眼神中先是掠過一絲純粹的好奇,如審視一件古物。
這位傳說中權傾朝野的淮陰侯,比她想象中要年輕許多,而且此刻的模樣……也更為狼狽不堪。
然而,即便利刃加頸,身處如此絕境,楚奕的眼神卻依舊銳利如刀鋒,閃爍著不屈與深沉的光芒,不見絲毫慌亂。
楚奕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種故作輕鬆的腔調,打破了沉悶:
“納蘭千瀧,本侯也可在此立誓。”
“你現在若是放了我,我待會絕不派人追殺。我楚奕說話,同樣作數。”
嗯,他說的可是待會。
所以,過了待會這個時限,再行通緝、追殺她,於誓言而言,自然也是沒有問題的。
林昭雪突然向前,果斷地踏出了一步!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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