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們半個月時間,我要看到詳細的條陳,放在我的案頭。”
“明白。”
墨鴉放下手,聲音恢復了平日的穩定。
楚奕點了點頭,臉上的線條似乎柔和了些許:“先吃飯吧,粥還溫著,莫要辜負了灶上的心意。”
兩人依言重新坐下。
雷震嶽端起碗,呼嚕嚕大口喝起來,顯然已被即將到來的大戰點燃了熱血。
墨鴉也重新執起勺子,只是動作明顯慢了許多,眼神有些飄忽,似乎心思已遠赴洛陽。
楚奕不再停留,轉身出了偏廳。
他沿著蜿蜒的遊廊,步履沉穩地向主院走去——蕭隱若昨夜便歇在那裡。
晨風帶著料峭的寒意拂過廊下,吹動他玄色的衣袂。
他手中穩穩託著一碗新盛的米粥,走到那扇緊閉的房門前,停下腳步。
“指揮使,醒了嗎?”
屋內一片靜默,彷彿無人。
過了片刻,才傳來一聲回應,帶著剛睡醒時特有的慵懶沙啞,但那股拒人千里的冰冷氣息卻絲毫未減。
甚至因為晨起的緣故,更添了幾分直接的不耐:
“沒有。”
楚奕的嘴角向上彎起一個極小的弧度,眼神里滑過一絲促狹,聲音卻依舊維持著一本正經的腔調:
“好,那我進來了。”
“不準進來!”
裡面的聲音陡然拔高,變得無比清晰,帶著蕭隱若慣有的命令式口吻,彷彿冰冷的刀刃出鞘。
楚奕只當耳旁風,彷彿沒聽見那聲呵斥。
他單手穩穩託著那碗粥碗,另一隻手已不容分說地推開了厚重的門扉,動作流暢地閃身而入,反手又將門輕輕合上。
屋內光線有些昏暗,只從窗紙透進朦朧的晨光。
蕭隱若果然還未起身,側躺在寬大的床榻內側。
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裹在一床厚重的錦緞被褥裡,像一隻密不透風的繭,只露出一頭烏黑如瀑的長髮。
如同上好的綢緞,鋪散在素色的枕頭上,幾縷髮絲蜿蜒到枕畔。
聽到他推門和走近的腳步聲。
蕭隱若背對著他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肩胛骨的線條瞬間緊繃,卻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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