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頭,高挺的鼻樑幾乎要碰到她光潔飽滿的額頭,灼熱的呼吸帶著屬於他的氣息,拂過她細膩微涼的肌膚。
“殿下,時辰不早……你該回府了。”
漁陽公主卻像沒聽見似的,固執地搖了搖頭,反而將環抱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她雙臂緊緊箍著楚奕,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揉進自己柔軟的身體裡。
她倏地仰起臉來,那雙剛剛哭過、此刻卻亮得驚人的桃花眼在昏暗搖曳的燈火下,帶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誘惑與依戀。
紅唇微啟,如初綻的嬌嫩花瓣,溫熱甜香的氣息帶著她的邀請,拂過他剛毅的下頜輪廓:
“我不……就讓我再待一會兒,就一小會兒……”
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濃濃的、撒嬌的尾音,像是在哀求,又像是命令。
楚奕喉結難以自抑地重重滾動了一下,緩緩低下頭,深深的吻了上去。
“嗚嗚嗚,狗奴才,你欺負人……”
半晌,唇分。
漁陽公主早已沒了半分支撐的力氣。
她整個人如被抽去了骨頭,徹底癱在楚奕堅實滾燙的懷抱裡,像一灘在熾熱驕陽下融化的、甜膩粘稠的蜜糖。
這一刻,她雙頰緋紅如醉,胸口隨著尚未平復的呼吸輕輕起伏著,隔著有些凌亂的衣料,也能感受到那令人心旌搖曳的弧度。
那雙桃花眼,蒙上了一層氤氳迷離的濃濃水汽,失神地望著近在咫尺的男人俊朗的面容,
目光茫然、懵懂,又帶著品嚐情事後的懵懂誘惑,彷彿迷失在雲端。
緩了好一會兒。
漁陽公主渙散的眼神才慢慢找回一絲微弱的焦距,稍稍回過神來。
她纖白如玉的手指帶著事後的綿軟無力,微微蜷起,下意識地揪緊了楚奕胸前已被揉得有些褶皺凌亂的衣襟。
忽然,她像是猛地想起了某個至關重要的約定,努力抬起頭,溼潤溫熱的唇瓣幾乎要貼上他敏感而微涼的耳廓。
“狗奴才……你、你還沒說呢……什麼時候,陪我去泡澡?”
楚奕低笑出聲,胸膛隨之微微震動。
那低沉而愉悅的震動,清晰地傳遞到緊貼著他胸口的漁陽公主身上,震得她心尖一陣酥麻難耐。
“殿下莫急,過幾日,等臣手頭這些繁瑣惱人的公務雜事處理完畢,定陪殿下去那溫泉。”
“答應過殿下的事情,臣什麼時候失約過?”
漁陽公主歪著頭,幾縷烏黑柔亮的髮絲從肩頭滑落,小臉上露出認真思索的表情,黑白分明的眼珠靈活地轉了轉。
細細想來,似乎確實如此。
這狗奴才雖然時常惹得她跳腳生氣,油嘴滑舌沒個正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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