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定格在魏王臉上。
魏王的表情在那一剎那精彩極了。
先是難以置信的呆滯,瞳孔猛然收縮成針尖大小,然後是瞬間褪盡血色的慘白,那白不是普通的蒼白。
“撲通!”
一聲沉悶的跪地聲打破了死寂。
徐澤雙腿徹底失去了支撐的力氣,整個人如同被抽去骨頭的皮囊,重重砸在金磚地上。
他跪在那裡,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楚奕依舊站在那裡。
從始至終,他的位置都沒有變過。
此刻他微微垂著眼,側臉在宮燈光線下顯得平靜而漠然,彷彿眼前這場驚天變故與他毫無關係。
可正是這份平靜,比任何猙獰的表情都更讓魏王心寒。
你……你……”
魏王的嘴唇翕動著,從喉嚨深處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他想質問,想嘶吼,想將所有的陰謀與憤怒都傾瀉出來。
可他的舌頭像是打了結,他的喉嚨像是被鐵鉗扼住,最終,什麼也沒能說出口。
“嗒。”
一聲輕響。
女帝從龍椅上站起來了。
“魏王,朕的好皇叔,你方才說……要暫代國政?”
魏王的嘴唇又哆嗦了一下。
他想要開口,想要辯解,想要擠出哪怕一個字……
女帝卻沒有等他回答。
她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臘月裡最刺骨的北風,瞬間刮過大殿:
“朕且問你,今日千秋宴,朕喝的毒酒,是誰安排的?”
魏王渾身一顫。
女帝又踏前半步,現在,兩人之間只剩兩步距離。
她微微俯身,那雙冰冷如霜的眼睛直直刺入魏王瞳孔深處:
“徐澤方才那般急切地擁立你登基,提前演練了多少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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