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端坐於明黃色華蓋之下。
一身玄色帝王常服,目光沉靜如深不見底的古潭,平靜地注視著下方遼闊的校場。
她的兩側及後方則是按品級肅立的文武百官,人人屏息凝神,官袍上的補子在日光下清晰可辨。
高臺兩側特意搭建了觀禮席,各國使臣均已就座,服飾各異。
他們神情莫測,彼此間偶爾低聲交談,目光卻都不約而同地聚焦在校場中央。
校場四周,執金衛與禁軍層層佈防,盔明甲亮,長戟如林,將整片場地圍得水洩不通,肅殺之氣瀰漫在空氣之中。
辰時剛過,日頭漸高。
校場東側厚重的轅門外,傳來一陣沉悶而極具壓迫感的整齊腳步聲,如同悶雷滾過大地。
眾人不約而同地循聲望去。
只見吐蕃使者一馬當先,騎著一匹異常雄健的吐蕃高原駿馬,馬身覆著彩色毛氈,馬首高昂。
使者身後,三百名吐蕃勇士排成整齊的佇列,魚貫而入。
那些勇士個個身高體壯,幾乎都在八尺開外,膀大腰圓,肌肉虯結,將身上的皮甲撐得鼓脹。
他們頭戴飾有翎羽和獸牙的鐵盔,面色黝黑粗糙,眼神如鷹隼般銳利兇狠。
每人手中皆持著弧度誇張的雪亮彎刀,另一手挽著繪有猙獰圖騰的厚實圓盾。
彎刀刀鋒在明亮的日光下反射出大片刺目而冰冷的寒光,令人不敢直視。
他們繞場緩緩而行,如同一股裹挾著血腥氣的鐵流,沉默卻散發出強烈的侵略性。
三百雙眼睛冷冷地掃過高臺與四周,目光中的野性與戰意毫無掩飾。
繞行一週後,吐蕃使者勒住戰馬,停在場地正中央。
他朝著高臺之上拱手,聲音洪亮如古剎銅鐘,穿透了整個校場的喧囂:
“大景陛下!我吐蕃三百兒郎已至,皆是我讚譽下百戰精銳!請大景依約,出兵迎戰!”
百官席上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低聲議論,如潮水般窸窣蔓延。
“嘶……這些吐蕃人,果然名不虛傳,你看那身量,那氣勢……”
“前排那幾個,胳膊怕是比尋常人的大腿還粗上一圈,真是虎狼之師。”
“殺氣騰騰啊,一看便是常年征戰、刀頭舔血之輩。”
“不知陛下今日遣哪一部兵馬應對?淮陰郡公前日提及的新軍,莫非便是為此準備?”
“但願我大景兒郎,能不墮天朝威儀……”
各國使臣席間也是交頭接耳,驚歎與忌憚之色在眾多面孔上交替浮現。
回鶻使者撫摸著捲曲的鬍鬚,對身旁副使低聲感慨:
”。覷小容不力實,兵厲馬秣年些這蕃吐“
”。對應易不恐景大……戰此,比可兵之戍衛常尋非絕,氣煞一著皆神眼履步,人百三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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