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奕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沉靜地落在匍匐在地的韓府尹身上。
“韓府尹主持的粥棚,救濟糧缺斤少兩。”
“百姓本就因災情流離失所,心中積怨己深,被人稍加挑撥,怒火自然瞬間爆發。”
“臣趕到時,韓府尹正帶著五城兵馬司的人,對聚集的百姓喊打喊殺,甚至……親自動手,拳腳相加,毆打手無寸鐵的災民。”
他微微一頓,目光掃過韓府尹瞬間慘白的臉。
“若非臣與昭雪及時趕到並竭力制止,今夜……怕是早己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請陛下,為那些百姓做主!”
御案之後,女帝端坐的身影紋絲未動,但那張華貴的面容,卻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如被寒霜覆蓋。
御書房內的氣氛,陡然變得如繃緊的弓弦,凝重得讓人窒息,連空氣都似乎停止了流動。
韓府尹韓府尹渾身一顫,敏銳地察覺到了那幾乎要將他碾碎的帝王威壓。
他慌忙抬起頭,額角豆大的冷汗瞬間滾落,沿著鬢角滑下,滴落在光潔的金磚地面上。
“陛下!陛下明鑑!臣冤枉啊!”
“那粥之所以稀薄,實在是因為這幾日糧價飛漲,高得離譜!”
“朝廷撥下來的賑災糧食有限,臣也是萬般無奈,才想著把粥熬得稀一點,這樣就能多熬出幾鍋,讓更多的災民能分到一口吃的啊!”
“陛下!臣也是一片苦心,一片赤誠的苦心啊陛下!”
“苦心?”
女帝的聲音依舊維持著表面的平靜,但那雙鳳眸之中,己然凝結起一層冰冷的寒光,銳利如刀。
她緩緩地站起身,明黃色的龍袍下襬拂過御案邊緣,一步一步,緩慢地走向跪伏在地的韓府尹。
剎那間。
韓府尹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無形威壓撲面而來,幾乎要將他壓垮在地。
女帝在他面前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如神明俯瞰螻蟻。
“朕叫你救濟災民,你就是這麼救濟的?”
“粥稀一點?多熬幾鍋?”
“韓琦,你告訴朕,你知道今夜若不是奉孝和昭雪及時趕到,那幾萬飢寒交迫、怒火中燒的災民會做出什麼事嗎?”
“他們一旦徹底失控,暴動起來,衝進上京城內,會死多少人?!會造成多大的亂子?”
“整個京畿,乃至天下,都會因此震動!”
“你,擔得起這個千古罪責嗎?!”
韓府尹被這連珠炮般的詰問砸得頭暈目眩,嘴唇哆嗦著,試圖再次開口:
”……臣……臣,下陛“
”!你問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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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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