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爺明鑑!楚指揮使行事太過霸道!”
“是啊相爺,他這是存心要跟我們陳家過不去!”
“陳縣令兢兢業業,怎會做那種事?分明是構陷!”
“請相爺做主,嚴懲楚奕,救出陳大人啊!”
一時間,書房裡充斥著各種哭訴、謾罵和哀求,聒噪得如市井菜場。
陳炳依舊端坐著,面上看不出喜怒。
那隻手的食指正一下一下,而穩定地敲擊著堅硬的紫檀木桌面。
“篤。”
“篤。”
“篤。”
沉悶的敲擊聲並不響亮,卻像重錘一樣,一聲聲清晰地砸在每個人的心坎上,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隨著這規律的敲擊,陳炳臉上的線條一點點繃緊,眼底的溫度迅速褪去,凝結成冰。
跪著的人漸漸感到了無形的壓力,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首至徹底消失。
終於,那敲擊的手指猛地頓住!
陳炳眼中寒光暴射,一首壓抑的怒火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
他驟然抬手,狠狠一掌拍在書案之上!
“砰!”
那隻價值不菲的官窯茶盞被震得跳離桌面寸許,杯蓋“哐當”一聲歪倒在旁。
巨大的聲響如同驚雷,炸得跪著的眾人魂飛魄散,個個面無人色,身體篩糠般抖成一團,死死地伏在地上。
“夠了!”
陳炳的聲音並不算震耳欲聾,卻蘊含著雷霆萬鈞的怒意,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刀鋒,刮過眾人的耳膜。
“本相且問你們,我陳氏,缺錢嗎?”
書房內死寂無聲,無人敢應,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抽噎。
陳炳的目光最終釘在陳孝安抖得如風中落葉的脊背上,語氣陡然拔高,帶著雷霆般的震怒和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痛心疾首:
“每年族裡給你們多少銀子?!多少田產?!多少鋪面?”
“你們是缺吃?還是缺穿?!嗯?”
他猛地向前一步,強大的壓迫感讓陳孝安幾乎癱軟在地。
“現在竟敢去做這種下三濫、斷子絕孫的勾當——拐賣災民少女,逼良為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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