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靜靜地躺在錦緞衾枕間。
一頭如瀑的青絲散亂在枕畔,幾縷髮絲黏在汗溼的頸側。
一抹月光流連在她臉上,將原本就因心緒激盪而泛起的緋紅雙頰映照得如同初綻的桃花,嬌豔欲滴。
她目光躲閃,始終不敢迎向近在咫尺的視線。
“侯爺,其其實一切都只是誤會……”
她的手指深深陷入身下絲滑的褥面,幾乎要將那昂貴的綢緞抓破。
那一張柔嫩的唇瓣微微張開,彷彿有千言萬語堵在喉間,最終卻只化作無聲的翕動,吐露不出半個音節。
“唰!”
楚奕俯下身。
那雙強有力的雙臂,撐在王夫人的身體兩側。
那一副堅實的胸膛幾乎要貼上她的柔軟,將她完全困在自己與床榻構成的狹小天地裡。
“哦?”
他的臉靠得極近,
近得王夫人能清晰地看到他深邃眼眸中自己驚慌失措的倒影。
“是不是誤會,讓本侯找一下當日的感覺,便知道了。”
這句話如一把小錘,重重敲在王夫人的心尖上。
她的心猛地一窒,彷彿瞬間停止了跳動,隨即又瘋狂地擂動起來,撞擊著胸腔,發出沉悶的迴響。
巨大的衝擊,迫使她終於抬起了眼簾,被迫迎上他那雙深潭般的眸子。
那雙翦水秋瞳裡此刻水光瀲灩,波光流轉,複雜得如打翻的調色盤。
羞赧的緋色、慌亂的驚懼、輕微的抗拒……
還有一絲絲宛如藤蔓般悄然滋長、連她自己都極力否認和抗拒的、隱秘的渴望。
“侯爺,侯爺,不行的,妾身妾身……”
那拒絕的言語蒼白無力,
而她那雙原本緊抓著褥子的手,此刻卻只是無力地攤在身側,沒有絲毫推拒的動作。
楚奕低下頭,唇落在她的眉心,很輕。
“嗡!”
王夫人的眼睫劇烈地顫了顫,閉上了眼睛。
她能感覺到他的唇從眉心移到眼角,從眼角移到鼻尖,最後停在她的唇邊,若有若無地擦過她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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