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刻,竟感到一絲不合時宜的、細微的灼熱感——只因為想起了那個人。
她猛地攥緊了拳頭,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彷彿要用這痛楚,強行將那點不該滋生、更不該殘留的溫度徹底壓滅、碾碎。
“叮鈴……叮鈴……”
恰在此時,一陣若有似無的銅鈴聲,彷彿被夜風從遙遠的玉真觀一路牽扯而來,斷斷續續,飄飄渺渺,鑽入窗欞。
夜,還漫長得很。
……
翌日清晨,
一抹纖細柔軟的晨光,悄然從雕花的窗欞縫隙間流淌進來,無聲地灑落在榻邊那雙被隨意踢落的繡鞋上。
鞋面用金線繡著精緻的並蒂蓮紋樣,在朦朧的光影裡若隱若現,花瓣交纏,如同昨夜那些激烈而無法言說的情事,透著曖昧不清的痕跡。
王夫人軟軟地依偎在楚奕堅實的懷裡,身上薄薄的絲質寢衣凌亂地半解著,滑落下一截圓潤白皙的肩頭。
那細膩的肌膚上,赫然殘留著幾處昨夜歡好時留下的、尚未消退的嫣紅印記,如同雪地裡落下的紅梅,分外惹眼。
她將酡紅的臉頰深深埋在楚奕的頸側,呼吸間帶著慵懶的暖意。
蓬鬆的鬢髮散亂地貼在汗溼的額角和臉頰,幾縷烏黑的青絲黏在泛著動人薄紅的肌膚上,使她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朵剛剛承受了疾風驟雨、此刻正慵懶舒展花瓣的牡丹。
她纖細的指尖無意識地在楚奕赤裸而肌理分明的胸膛上輕輕畫著圈,一圈又一圈,帶著事後的溫存與深深的眷戀,彷彿要確認這片刻溫存的真實。
“哎呀……”
她忽然從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嘆息。
那聲音又軟又糯,裡面混雜著未褪的羞赧,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對自己的淡淡嘲弄。
“真是……沒臉見人了。”
楚奕聞聲,低下頭看她。
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線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清晰,唇角勾起一抹慵懶而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
他伸出手指,指腹帶著薄繭,極其自然地、甚至帶著點佔有意味地輕輕撫過她裸露肩頭上那處最明顯的紅痕,動作曖昧而親暱。
“跟著本侯,有什麼好沒臉見人的?”
王夫人彷彿被那指尖的溫度燙到,身體微微一顫。
她將臉埋得更深了些,幾乎完全藏進他的頸窩裡,悶悶的聲音帶著鼻音傳出來:
“侯爺說得輕巧,妾身這把年紀了,還做這種事……”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個字幾近於無,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帶著複雜情緒的嘆息,消散在溫暖的晨光裡。
沉默在兩人之間瀰漫了片刻。
忽然,王夫人像是被什麼可怕的念頭攫住,猛地從楚奕懷裡掙脫著坐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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