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既然是涉及國家機密要事,陛下,那哀家就先回避了。”
說著,她便要轉身往內殿的方向走,腳步略顯虛浮。
“太后請留步!”
楚奕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更加恭敬,卻也更加堅定,帶著一種穿透寂靜的力量。
“臣接下來要稟報之事,不僅關乎社稷安危,更與太后……亦有莫大幹系!”
安太后的腳步猛地一頓,像是被無形的絲線拉住。
她倏然回身,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佈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與深切的疑惑,那雙溫婉的眼眸睜得極大。
“與哀家有關?”
此時,女帝的神情己然完全褪去了方才的隨意,徹底恢復了帝王應有的、近乎冷酷的冷靜與銳利。
“奉孝,不必顧慮,首言無妨,到底……何事?”
楚奕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胸中所有壓抑的情緒都吸入肺腑,再化作沉重的力量吐出。
他不再遲疑,伸手探入懷中,極其鄭重地取出一封摺疊得整整齊齊、封口處赫然蓋著深色火漆印記的信箋。
“回稟陛下、太后,魏王打算密謀於陛下千秋宴當日,在御酒之中下毒,意圖弒君!”
“隨後,他將勾結燕王,裡應外合,起兵……造反!”
“什麼?!”
安太后失聲驚呼。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楚卿!此等驚天之言,萬萬不可亂說!”
“一旦傳揚出去,宗室必然震盪,朝野必將大亂,那是要……要塌天的啊!”
“楚卿,這其中是否有什麼天大的誤會?”
“魏王那可是先帝爺在時就以賢德著稱的親王啊,這些年他安分守己,從不逾矩半步,對陛下更是更是恭敬有加。”
“他怎麼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還勾結燕王?哀家聽著,怎麼都都覺著是絕無可能之事啊!”
女帝自始至終未發一言。
在楚奕呈上信箋的瞬間,她己經伸手穩穩接過。
當她展開信箋,目光掃過其上字跡的那一刻,那雙原本就清冷的眼眸,瞬間如被投入了萬載寒冰之中。
楚奕的聲音在死寂中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確鑿:
“太后,請細看,那上面,不僅有魏王親筆所書,意圖事成之後昭告天下的偽詔,更有他與燕王密盟的鐵證。”
“他親筆許諾,事成之後,裂土封疆,將我尊為一字並肩王,只為毒害陛下,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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