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光從她身後透出,為她周身鍍上一層柔和的暖邊。
她的語氣恭謹,卻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客氣:
“侯爺,指揮使說她已經歇下了,今日不見客。”
楚奕的手懸在半空,沒有放下。
他看了看白水仙平靜無波的臉,又透過那道狹窄的門縫,往裡看了一眼。
艙內燭火搖曳,在對面艙壁上投下一個人影,斜斜地坐在床沿,輪廓清晰而沉靜,一動不動。
他收回目光,聲音不高不低,平穩如常:
“好,那我自己進去。”
白水仙愣了一下,瞳孔微縮,還沒來得及抬手攔,楚奕已經側身,肩背輕巧地從門縫裡擠了過去,
白水仙張了張嘴,唇瓣微啟,看了看他徑直向內的挺拔背影,又回頭看了看走廊盡頭搖曳的燈籠光影。
最終,她還是選擇默默將門帶上,退到了外艙,垂手而立,面色恢復如常。
船艙不大,陳設簡潔到近乎樸素。
一張窄榻靠牆放著,被褥疊得整整齊齊,稜角分明。
一張小几,一把木椅,再無他物。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皂角清香與一絲未散盡的水汽。
蕭隱若坐在床沿,背對著門口,身形在燭火裡投下一道纖細而筆直的剪影。
她穿著一件素白色的中衣,衣料柔軟,微微貼著身形。
長髮散落在肩頭,未完全絞乾,幾縷髮尾還溼漉漉的,在燭光下閃著細碎的光澤,像是剛沐浴過不久。
水汽氤氳,讓她周身籠罩著一層朦朧的氣息。
聽見腳步聲,她並未回頭,只是微微側過臉,露出小半截線條優美的下頜與緊抿的唇角。
聲音傳來,刻意壓低了,帶著一種清冷的質感,如同浸在冰水裡的玉石:
“本官說了,要休息了,你進來做什麼?”
楚奕沒有回答。他步履平穩地走到她面前,停下,然後自然而然地蹲下身,膝蓋輕輕觸地,衣襬垂落在地板上。
蕭隱若還沒來得及完全反應,他的手已經落在了她的腳踝處。
隔著那層薄薄的素色中衣下襬,她的腳踝纖細而骨感分明,肌膚溫熱,觸手細膩,像一隻尚未展翅的鳥,脆弱而溫熱。
她下意識地將腳往回一縮,腳趾在襪內微微蜷起,聲音裡多了一絲清晰的警惕,尾音略微上揚:
“你幹什麼?”
楚奕低頭,目光落在她的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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