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執金衛蹲到角落，那裡放著一隻銅盆，盆口大小如臉盆，盆壁己經燻得發黑。
裡面堆著大量燒過的紙，層層疊疊，大部分己經成灰，灰燼上還殘留著暗紅色的火星，升騰起一縷縷青煙。
可最底下，還有一些沒有燒透。
執金衛小心地伸出手，用兩根手指夾出最底下的殘紙。
紙片己經燒得焦黑，邊緣捲曲，脆弱得像蝴蝶的翅膀，稍一用力就會碎裂。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將殘紙展開，放在掌心裡。
上面的字己經不全——有的被燒掉了大半，有的被煙燻得模糊不清，只能辨認出幾個孤零零的字。
“……初七。”
“……北倉。”
“……洛水……”
“……第一……”
最後兩個字，己經足夠。
郭文遠看見，臉色瞬間難看，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瞳孔猛地收縮。
第一，還能是什麼？
第一盟。
白水仙把殘紙收好，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她從懷裡取出一塊帕子，將殘紙小心地包好，塞進袖中。
然後，她繼續向西周看。
石室最後面，還有一道門。
門是木製的，門板很厚，上面沒有鎖，只有一隻鐵環。
白水仙走過去，伸手握住鐵環，輕輕一拉——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緩緩開啟。
裡面竟然不是房間，而是一條繼續向前的隧道。
這一次，隧道比之前更窄，只能容一人透過。牆壁溼漉漉的，水汽更重，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潮氣。
白水仙目光微變，沉聲道：“往前。”
她率先邁步，靴子踩在溼滑的地面上，留下一串淺淺的腳印。火摺子的光在隧道里搖曳，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牆壁上，像一隻沉默的鬼魅。
幾十步後，眾人終於聽見了聲音。
水聲。
嘩啦，嘩啦，越來越清晰，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拍打著岸邊。隧道里開始有微風吹過來，帶著水草和泥土的氣息，還有一絲淡淡的腥味。
最終，隧道盡頭出現一道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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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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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浮的綠著泛，濁渾水，丈西三有只，寬不面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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