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燭火跳躍。
映得林昭雪的眉眼間帶著一絲清冷與滿意。
她輕輕點頭,那動作雖輕,卻像是發出了一道無聲的命令。
木匣的鎖釦在她的目光下被楚奕緩緩撥開,發出“咔噠”一聲輕響,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
楚奕深吸一口氣,指尖觸到冰涼的木面,隨即掀開了蓋子。
裡面東西不多,安靜地躺在黑色的緞布上。
三封信,紙質泛黃,邊角帶著輕微的摺痕。
一枚令牌,墨黑如漆,在燭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澤。
還有一卷極薄的水路圖,絹布質地,摺疊得整整齊齊。
楚奕率先伸出手,指尖觸及那塊令牌。入手的第一感覺是沉,不像尋常木牌那般輕浮。
他摩挲著表面,那觸感既不像木頭,又不像金屬,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溫潤,如同某種歷經歲月打磨的獸骨。
他將令牌翻轉,正面,一個蒼勁有力的“盟”字赫然在目,筆鋒凌厲,似要破牌而出。
再翻至背面,則是一道極其複雜的雲紋,線條盤根錯節,層層疊疊,透著一股古老而詭秘的氣息。
站在一旁的郭文遠,目光一觸及那塊令牌,原本就緊繃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嘴唇抿成一條首線,袖中的拳頭悄然攥緊。
“第一盟的?”
楚奕抬眸,看向郭文遠,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審視。
郭文遠搖了搖頭,喉嚨有些乾澀,聲音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不知道,我沒見過。”
一首沉默的蕭隱若伸出手,從楚奕手中接過令牌。
她指腹輕輕劃過令牌表面的雲紋,眼神變得深邃起來,彷彿在記憶中翻找著什麼。
片刻後,她緩緩開口:
“執金衛的檔案裡……曾經收過兩塊類似的令牌。”
楚奕的目光立刻轉向她:“第一盟?”
“嗯。”
蕭隱若點頭,將令牌放回木匣,“是外圍聯絡人的信物,級別不算太高,但足夠用於傳遞訊息和接引人員。”
這一句話,如同最後一塊拼圖,徹底坐實了他們心中最不願面對的猜測。
郭文禮這些年,確實和那個籠罩在陰影中的第一盟,有著不淺的聯絡。
楚奕不再言語,又伸手展開那捲水路圖。圖紙上的線條並不複雜,並未描繪整個洛陽城的脈絡,只畫了從郭家幾處私密貨棧到洛水沿岸的一小段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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