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看出是南宋的了?”坐在旁邊的幾名大學生,吃驚的看著陳陽,宋青雲翹著二郎腿,抽著煙,示意陳陽說說。
陳陽輕輕咳嗽了幾聲,將溫壺放到桌面中間,“影青瓷釉色青白淡雅,釉面明澈麗潔,胎質堅緻膩白,色澤溫潤如玉,所以歷史上有假玉器之稱。”
“北宋時期創燒,歷經宋元明清幾代,依舊盛名不衰,雖然這麼多朝代都在燒影青,想要區分年代,其實不難。”
北宋時期的影青瓷釉面多光素無紋,正燒和覆燒都有,出現刻花、篦點、篦劃和印花裝飾,也有少數貼塑。南宋時期的影青瓷則盛行印花,盤碗多覆燒,紋飾題材、佈局方法明顯受定窯影響,釉面垂流感十足。
影青瓷中尤其是湖田窯、湘湖窯產品,在其底足的露胎之處,在白胎中間應有焦狀像傷疤樣的鐵質析出,這是宋代影青瓷的重要特徵,是鑑別依據之一。
“首先鑑其瓷質,因為湖田窯的器物瓷質極好、質量極高,有的幾乎達到了胎薄如紙、白似雪的境界;用手指放在器物之外迎光而視通透見指,宛如極富水頭的白玉。”說著話,陳陽將溫壺和溫碗脫離,拿著溫碗迎著陽光,示意幾人看清楚。
底部
“而仿品則沒有這種感覺,觀之察之而是不具水頭白玉、不清晰、朦朦朧朧。”
隨後,陳陽拿起溫壺,向幾人繼續說道,湖田窯水晶瑩玉潤,白中泛青,色如湖藍,極富情趣,南宋影青瓷,刀法簡捷明快,嫻熟自然,結合造型、底足工藝特徵判斷,“綜合以上,這是一件南宋湖田窯影青瓷溫壺!”
說完這些,陳陽雙肩微微聳了一下,“有時候,鑑定就是這麼簡單,一件東西,它所有特點都滿足當時年代條件、工藝,那毋庸置疑,就是一件真品。”
“反之,有一點不符合,很有可能就是贗品!”
四名大學生聽完微微點點頭,其中一位女學生表示,這要看多少物件,才能將每個年代、每個窯口、每種工藝都記這麼清楚,簡直太難了。陳陽和宋青雲聽完微微一笑,他們跟大部分人一樣,走進了一個誤區。
宋青雲將影青瓷收好,示意自己能看看陳陽那幅董其昌的畫了吧!陳陽將卷軸放到桌面上,宋青雲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好傢伙,這麼破,你慢點,我看著這畫都要碎了!”
陳陽微微一笑,表示哪裡有宋青雲說的那麼誇張,慢慢將卷軸開啟一半,畢竟桌子沒多大,示意宋青雲自己看。
宋青雲一隻手拿著卷軸,眼睛仔細看著這幅畫,隨著卷軸的捲動,宋青雲慢慢將整副畫都看完了,最後點點頭,“主要體現其用筆的特色,多取黃公望、倪瓚之法,運幹筆淡墨,以勾皴為主,少用墨水渲染,但看似簡略的山石勾皴中,卻蘊含著複雜的筆法變化,輪廓線和皴線,往往用好幾次復筆畫成,輕重、虛實、極有分寸,清晰而富層次,在貌似的簡拙中見起伏凹凸之狀,這就是董其昌追求的那種,下筆便有凹凸之。”
宋青雲抬頭看向陳陽,“我個人覺得,這幅畫符合董其昌六十歲以後的風格,甚至就是六十週歲所繪!”
陳陽眨巴眨巴眼睛,“我去,你哪裡看出來呢?”
宋青雲抬手一指畫中題詩,“七十二高峰,微茫或見之;南宮與北苑,都在捲簾時。”
“題詩中,南宮指米芾,北苑指董源,捲簾即收起之意,也就是說,董其昌仿米,董的這件雲山圖,自謂深得微茫之趣,米、董之作可以收起來了,看來是頗為自得之佳作。年款已卯,也就是萬曆四十三年已卯(1615年),此年,董其昌正好六十週歲!”
陳陽聽完給宋青雲豎起了大拇指,宋青雲比自己強,雖然說自己也知道這是董其昌整六十時候畫的,但那是因為自己早就知道了答案,而宋青雲在書畫這方面的眼力,是真高呀!
“小子,多少錢撿的?”宋青雲笑呵呵向陳陽問道。
“你這影青多少錢?”陳陽反問宋青雲。
兩名女大學生在旁邊微微一笑,順口說道,“宋老闆說人家這玩意是臆造品,花了二十五塊錢就買下來了。”
“就是,拿到手之後,走路比平時都快了兩倍,害的我們倆在後面小跑才追上。”
陳陽聽完,和宋青雲相視一笑,隨後陳陽示意跟著自己的大學生,告訴宋青雲。
兩人眨巴眨巴眼睛,“正常來說,陳老闆這物件應該是花五十塊入手的,可是......”
“可是什麼?”宋青雲看著兩位大學生說到一半不說了,追問道。
“可按照陳老闆的理論,他非得說自己這幅畫沒花錢!”
。陳向看的疑雲青宋”?錢花沒?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