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93:拎着麻袋去撿漏》第2100章 磁鐵測釉里紅?(1)

作者:金生水起·11個月前

馬哥和王克楠聽陳陽說完,不由一愣,只聽陳陽一字一頓地說道,“準確的說,這樣的物件,在雍正十年,一共燒製了——”他故意停頓,目光掃過王克楠和馬哥,見兩人都屏住了呼吸,這才慢悠悠地吐出兩個字,“最少——”

他故意拉長了尾音,吊足了胃口,隨即才接著說道:“三件!”

“什麼?”王克楠猛地挺直腰板,雙眼瞪得老大,難以置信地看向陳陽,嘴巴微張,半天說不出話來。就連一直沉默不語的馬哥,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目光在陳陽和玉壺春瓶之間來回切換。

“三……三件?”王克楠結結巴巴地重複了一遍,聲音都有些顫抖,臉上的表情混雜著震驚、疑惑和不信,“這……這怎麼可能?”

馬哥也忍不住附和道:“是啊陳陽,這種稀世珍寶,怎會一下子燒製三件之多?莫不是……”他欲言又止,眼神里充滿了懷疑,陳陽居然還知道當年燒製了多少件,這T不可思議了!

隨後陳陽微微一笑,跟兩人說了起來,根據清宮檔案記載,雍正十年七月二十四日(1732年9月12日)記載:「據圓明園來帖內稱本日司庫常保、首領薩木哈持出白地紅龍大玉壺春瓶一件(口上有缺處,隨黑漆座)、白磁玉壺春瓶一件(隨黑漆座)。傳旨:此白地紅龍大玉壺春瓶上紅龍畫得甚好,但龍尾不甚爽利。上下花紋亦好,畫得略渾些。可將此小玉壺春瓶照大小瓶上龍形畫下,酌量或畫兩條或畫一條。其龍尾改畫爽利些,上下花紋照樣俱要畫清楚,照(燒)琺琅。再口上缺處著補好。欽此。」

清宮檔案記錄

“透過這段清宮檔案記載,”陳陽指尖輕撫過玉壺春瓶細長的瓶頸,食指肚堪堪貼住那微涼的唇沿,“咱們可以窺見當年御窯廠的秘辛——雍正爺對著範本那龍尾,眉頭緊鎖,連連搖頭,批了一句‘龍尾不甚爽利’。想來,這‘不爽利’四個字,背後可是藏了不少故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王克楠與馬哥兩人臉上,見他們聽得入神,便接著說道:“這‘不爽利’的根源,在於釉裡紅那捉摸不定的性子。”

“想那會兒燒造技術雖已精進到令人咋舌的地步,但釉裡紅偏偏就像個任性的小祖宗,火候稍不對付,顏色便暈染開來,活像龍尾生了病,軟趴趴的,毫無氣勢可言。這哪裡是天子喜歡的玩意兒?”

陳陽故意賣了個關子,手指在瓶口來回摩挲,彷彿能觸碰到歷史遺留下的溫潤質感,“雍正爺那可是個追求完美的主兒,見不得這等瑕疵,當場拍案:‘照琺琅彩來!要燒就燒出個樣兒來,別整得跟個病秧子似的!’他這一句話,可是給御窯廠的工匠們出了道難題。”

他微微側身,目光落在那瓶身上躍然欲出的紅龍,“對於宮廷藝匠而言,以琺琅彩去模仿釉裡紅,無異於戴著鐐銬跳舞。”

“他們得想法子讓那鮮豔奪目的琺琅彩,硬生生去逼近釉裡紅那深沉濃郁的色澤,還得保證線條清晰,不出一絲岔子。這胭脂紅彩的調配,就成了關鍵中的關鍵。”

陳陽刻意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神秘兮兮的口吻,“據說,為了尋到最合適的配方,工匠們夜以繼日地試燒,反覆調整爐溫與顏料比例,那胭脂紅彩的濃度,甚至一度達到了令人瞠目結舌的程度。”

“他們愣是憑著這股子鑽勁兒,硬生生讓琺琅彩染上了類似釉裡紅的深紅色澤,這才有了這龍尾,氣勢不減的妙筆。”

說道這裡,陳陽衝著兩人微微一笑,“我為什麼說是三件呢,因為清宮檔案又記載了。”

清宮檔案中記載了雍正十年,9 月 24 日又錄,再提供另外兩件白瓷玉壺春瓶予琺琅作,因為前一件的繪製不合聖意:「於八月初六日(據)圓明園來帖內稱本日司庫常保、首領薩木哈來說太監滄洲交白磁小玉壺春瓶二件。傳旨:若前日交出小玉壺春瓶畫不合式,可將此二件預畫。欽此。」

“嘿,這話有意思,”陳陽將手指輕輕點在桌面上,目光掃過王克楠和馬哥的臉,帶著幾分考量的意味,“你們知道麼?根據清宮檔案的記載,這事兒裡頭透著蹊蹺呢!”

他頓了頓,眼神微眯,像是在回憶什麼,“雍正十年那會兒,檔案上明明白白寫著:七月二十四日,司庫常保、首領薩木哈上報,圓明園收到白地紅龍大玉壺春瓶一件——注意,是‘一件’,可不是眼前的這件。緊接著,沒過幾天,又來了新訊息,說是再提供了兩件白瓷小玉壺春瓶給琺琅作,因為前面那件畫得不合規矩,皇帝不滿意!”

陳陽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兩下,聲音提高了一點,“這說明了啥?說明當時至少存在兩件瓶體比眼前這件小的玉壺春瓶!小了不止一星半點,估摸著也就巴掌大,跟個小孩用的茶碗差不多。”

他摸了摸下巴,臉上浮現出一絲神秘的笑意,“更巧的是,我曾經有位朋友,從小鬼子那裡給我帶回來一本藝術品雜誌。”

“在小鬼子那邊,神戶市灘區兵庫縣立美術館裡,收藏了一件,跟咱們今天看的這件幾乎一模一樣的玉壺春瓶,只是那件比眼前這件小得多,瓶口也細許多。據說是當年八國聯軍從咱們滬上洗劫走的,真是可惜了那麼好的寶貝!”

說到這裡,陳陽忽然話鋒一轉,眉頭微微蹙起,像是遇到了什麼難題,“不過,剛才我仔細看了看這件東西,哎……”

他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些許失望,“怎麼說呢,這釉色吧……嘖嘖,真是不太理想。雖然也是雍正官窯的精品,但跟那件流失在海外的比起來,無論是色澤還是工藝精細度,都差了那麼點兒意思,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

聽到陳陽這麼說,王克楠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心中怒火騰地一下就竄了起來——這小子是故意的吧?當著領導和老馬的面這樣貶低自己的寶貝,這不是明擺著讓自己下不來臺嗎?他感覺自己的專業權威受到了嚴重挑戰,血壓都有些上升,太陽穴突突直跳。

王克楠強壓著心中的不滿,但聲音已經帶著明顯的怒意:“我說陳老闆,您這話說得也太不客氣了吧!這可是貨真價實的雍正官窯啊,存世量比琺琅彩還稀罕,您居然說它比不上小鬼子那件?”

他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顯然是被氣得不輕。心裡更是暗暗發狠:這個陳陽到底懂不懂行,還是故意來砸場子的?如果真讓領導覺得自己眼光不行,那以後在圈子裡還怎麼混?

馬哥在旁邊也沉下了臉,側過頭,眼神銳利地盯住陳陽,語氣低沉,“陳老闆,您確定不是在開玩笑?這東西就算不是琺琅彩,那也是難得的珍品,您這話說得太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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