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衫哼著小曲兒,塑膠袋晃盪著,手裡拎著滿滿當當的吃喝,回到了醫院。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混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藥味兒,讓他忍不住皺了皺鼻子。走到宋青雲ICU門前一看,好傢伙,行軍床上已經坐滿了人。老楊,他認識,上次交手之後,兩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老楊旁邊還坐著兩個陌生面孔,兩人長相幾乎差不多,一個高一點,一個矮一點,應該是兄弟二人,但看眼睛裡冒出來那凜冽的光,一看就不好惹。勞衫心裡嘀咕,這倆貨誰啊?莫非是和老楊一起的?陳陽也坐在一旁,旁邊還有振豐,正跟他說些什麼。
“呦呵,兄弟你咋來了?”勞衫笑呵呵地走了進去,將手裡的吃喝遞給陳陽,“你看,幾位兄弟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我這飯菜買少了,不夠你們這幫大老爺們兒塞牙縫的。得,我再去買點兒。”
大嚴笑著擺了擺手,搶先說道:“不用不用,兄弟,我們不餓,我們吃過了,你坐。”他一邊說著,一邊上下打量著勞衫,眼神里帶著一絲審視和好奇。這就是老楊說的那個功夫小子?看起來普普通通,也沒三頭六臂啊,老楊怎麼會輸給他?
二嚴也笑著跟勞衫說著,眼神上下打量著勞衫,跟著附和道:“對對對,兄弟,不用麻煩了,坐坐坐。”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微微泛黃的牙齒,拍了拍旁邊的空位。
勞衫笑著衝兩人點點頭,也時不時掃向兩人一眼,將飯菜放下,坐在了陳陽旁邊。
陳陽一邊狼吞虎嚥地吃著飯,一邊跟勞衫解釋道:“老三,是這樣的,我想讓你回去休息一天,後天再過來跟老楊換班,你看怎麼樣?”
勞衫夾起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問道:“為啥啊?我回去也是自己一個人,還不如在這陪陪你呢!”
陳陽解釋道:“這不是老楊他們來了嘛,我想著你天天在醫院陪我,也休息不好,你跟老楊串換著來,也挺方便的,你就先回去休息休息,後天再來。”
勞衫抬頭看了一眼老楊,老楊衝他微微點了點頭,示意他放心。勞衫想了想,憑老楊的身手,應該沒問題,於是點點頭同意了。
一旁的振豐看到勞衫答應得這麼痛快,心裡微微一愣,勞衫為啥在這一直陪著陳陽,這自然不言而喻,現在勞衫居然放心老楊他,能得到勞衫的任何,這些人身手不簡單呀!
吃完飯後,大嚴和二嚴起身告辭,說是要去南站辦點事。勞衫伸了個懶腰,感嘆道:“哎呦,舒服,終於可以回去睡一覺了。”
振豐一把拉住勞衫,將他拉到一旁,低聲問道:“老三,你認識那三個傢伙?”
勞衫搖搖頭:“不認識,準確地說,有兩個不認識,就認識老楊。”
振豐點燃一根香菸,深深地吸了一口:“我聽他們說,你跟老楊交過手,他們到底什麼來頭?跟刀疤還有我比,怎麼樣?”
“跟你們比?”勞衫笑著看了看振豐,隨後咧嘴笑了,“振豐哥,你想什麼呢?他們仨,最次也得是方警官那個水平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就說那老楊吧,我倆第一次交手,雖然我把他胳膊卸了,但那是他大意了,他那一腳要是沒收力氣,我也得擋一下子,我能一個照面把他胳膊卸了,是他大意了,要不然我倆能打上幾個回合,不過......”
說道最後,勞衫得意的一笑,“輸的最後還是他,就是時間問題。”
振豐聽完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煙霧繚繞中,他眯起眼睛,沉吟道:“這麼說,這幾個傢伙還真有兩下子。能讓老三你都這麼評價,估計不會太差。”他深深吸了一口煙,然後緩緩吐出,像是在思考什麼重大問題,“哎,老三,你知道他們是什麼時候開始跟著陳老闆的?”
勞衫聞言,抬頭眨巴著眼睛,眼神里閃過一絲狡黠,反問道:“振豐哥,你這麼關心他們幹嘛?難不成……你也想拜師學藝?你不用跟他們學呀!”
勞衫笑著拍拍胸脯,“叫我一聲師父,在給我磕一個,我就可以教你!”
振豐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隨後抬頭踢了他一腳,“去去去,說什麼呢!我就是好奇,隨便問問。”
勞衫這才收起玩笑的語氣,正色道:“他們跟著陳老闆的時間也不算長,我記得陳老闆第一次見他們,好像......好像……是嫂子生孩子那會兒吧?”
他摸著下巴,努力回憶著,“對,就是那時候!當時小鬼子派人去醫院,想要對陳老闆不利。千鈞一髮之際,那個老楊突然出現,把小鬼子打跑了,當時陳老闆跟我說,抓廁所裡的傢伙,我進去之後,廁所就只有老楊,我還以為老楊是小鬼子,直接就把他肩膀卸”
說著,勞衫跟振豐說起了當時在醫院發生的一切,後來自己才知道,那時候陳老闆都不認識他們。
振豐聽得津津有味,忍不住追問道:“這麼說,他們是從那時候開始保護陳老闆的?那到底是誰派他們來的?該不會是宋開元吧?”
勞衫一臉無語地搖搖頭,攤開雙手,無奈地說道:“振豐哥,這個問題你問我,我問誰去?我又不是他們肚子裡的蛔蟲。再說了,人家是來保護陳老闆的,又不是來保護我的,我哪知道那麼多?”
振豐眉頭緊鎖,似乎還在糾結這個問題。勞衫見狀,連忙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行了,振豐哥,你就別瞎操心了。咱們才是陳老闆的核心力量,這點你還不清楚嗎?”他說著,伸了個懶腰,一副輕鬆自在的模樣,“好了,我回家睡覺去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振豐看著勞衫離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他心裡明白,雖然自己和刀疤在陳老闆身邊時間最長,也最受信任,但在身手上,確實比不上人家這些高手。勞衫剛才的話讓他感到了一絲壓力,但也激發了他的鬥志。他猛地吸了一口煙,將菸頭狠狠地踩滅,眼神中閃過一絲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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