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轉頭看向大嚴,目光中帶著一絲歉意和囑託:“大嚴哥……回去……回去告訴……告訴宋敏……”陳陽的聲音顫抖著,眼眶微微泛紅,“如果……如果還能有來世,如果……如果還能重生……”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她依舊是我最……最親密的朋友,是我……是我這輩子最珍視的人。”
重生?大嚴聽到這兩個字,他知道陳陽所說的重生另有所指,指的是如果還有機會重來一次,他依舊會選擇宋敏作為他最親密的朋友。
陳陽此時的心意,大嚴心裡已經非常清楚了:犧牲自己,保全大家。大嚴默默點點頭,將這份沉甸甸的囑託牢牢記在心裡。隨後,陳陽又分別囑咐了勞杉、廖振山和傑子幾句,語氣低沉而堅定,像是最後的告別。
“勞杉,回去之後你......你去找我......師叔,讓他繼續教......教你本事。”
陳陽笑著拍著勞杉的手背說道,“記住我......我的話,不要貪多,學會明清走......走遍全天下,保你衣食無憂。”
最後,他示意大嚴將傢伙留下,眼神中充滿了決絕。他深吸一口氣,掃視眾人,嘴角勉強露出一絲笑容:“行了。”
他故作輕鬆地說道,“咱們……咱們都別墨跡了,一會邊海春要是……要是追過來,咱們誰都走不了。”他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或許……或許你們腿腳快,沒準還來得及回來……回來救我呢!”
楚老闆默默點點頭,一隻手搭在陳陽的肩膀上,沉重地說道:“既然你意已絕,那我們就按照你說的辦……”
楚老闆話還沒說完,廖振山猛地站起身,大手一揮,打斷了楚老闆的話:“什麼他意已絕?我不同意!”
他斬釘截鐵地說道,一把拉起傑子,“把傢伙給我和傑子,你們走!我和傑子去找邊海春,直接將他解決了不就行了!”
廖振山話音剛落,身形猛地一晃,彷彿一棵被狂風驟雨突襲的樹,搖搖欲墜。他踉蹌著後退了半步,一隻手下意識地扶住身旁的樹幹,才勉強穩住身形。一股眩暈感如潮水般湧上他的大腦,眼前的世界開始旋轉扭曲,耳邊嗡嗡作響,彷彿有無數只蜜蜂在聒噪。
他咬緊牙關,強忍著身體的不適,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周圍的人見狀,心中都明白,這是之前在小屋中吸入的毒氣開始發作了。
傑子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廖振山,關切地問道:“山哥,你怎麼樣?”
廖振山用力甩了甩頭,試圖驅散那陣令人窒息的眩暈感,茫然地問道:“我這是怎麼了?”
傑子看著廖振山蒼白的臉色,無奈地嘆了口氣,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廖振山的身體素質一向很好,又及時服用了勞杉的藥丸,所以毒性發作得比其他人晚一些。
可是,即使強悍如廖振山,也終究沒能逃過毒氣的侵蝕。自己這些人,中毒之後能夠支撐到現在,已經實屬不易了。他轉頭看了看楚老闆等人,他們一個個面色凝重,顯然也深受毒氣的困擾。傑子心中暗想:其實,陳老闆的決定是對的。
“行,那就這樣!”楚老闆掃視眾人,目光在每個人臉上短暫停留,彷彿要將他們的模樣刻在心底。
他最後低頭看向陳陽,笑容裡帶著一絲苦澀,一絲決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既然你想留下來,我們也不能就這樣拋下你。你的傷口必須先處理一下,能拖延邊海春一會兒是一會兒。記住,我們一定會回來接你,一定!”
楚老闆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像一顆定心丸,暫時安撫了眾人焦躁不安的情緒。他扶住陳陽的肩膀,語氣放緩:“你轉過身去,我幫你看看傷口。”
陳陽順從地轉過身,將後背暴露在眾人面前。楚老闆的目光落在陳陽後背的傷口上,那片被鮮血浸透的衣衫,如同盛開的罌粟花,觸目驚心。
楚老闆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湧上心頭。他輕輕地拍了拍陳陽的肩膀,像是在安慰一個受傷的孩子:“可能會有點疼,你忍著點。”
陳陽咧嘴一笑,滿不在乎地說道:“沒事……”
“嗯……”一個簡短的鼻音還沒來得及完全發出,陳陽便感覺後頸傳來一陣劇痛,眼前一黑,身體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陳陽話還沒說完,楚老闆右手抬起,掌緣迅速下落,猛地砍在陳陽後頸。陳陽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楚老闆眼疾手快地扶住陳陽,將他輕輕放倒在地上。
“喂!你幹什麼?!”勞杉見狀,猛地抬起頭,怒目圓睜地瞪著楚老闆,聲音尖銳得幾乎刺破耳膜。
楚老闆微微一笑,神情平靜得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他環顧眾人,目光從勞杉、大嚴等人的臉上掃過,語氣沉穩而堅定:“你們帶陳老闆下去,我們留下。”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大嚴等人愣在原地,他們面面相覷,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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