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聽到宋青雲的介紹,原本平靜的內心泛起一絲漣漪,一股暖流從心中流過。他明白,宋青雲這是在兩位德高望重的老領導面前為他抬轎子,給他撐場面。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剋制住內心的小激動,臉上保持著謙遜的笑容,衝著二老微微頷首,規規矩矩地施禮道:“晚輩陳陽,見過兩位老先生。”
“哎,不必多禮,不必多禮。”任老笑呵呵地擺擺手,示意陳陽不必拘謹。
錢老也跟著附和道:“是啊,年輕人,放鬆點,我們又不是什麼洪水猛獸。”
宋青雲見狀,笑著打趣道:“二老別見怪,他這是第一次見你們這麼大的領導,有點緊張,哈哈。”
“哈哈!”任老仰頭大笑,眼神中閃過一絲欣賞,“陳陽陳老闆的大名,我們也是如雷貫耳啊!今日一見,果然是年輕有為,英雄出少年啊!”
錢老也笑著說道:“可不是嘛,陳老闆你這幾年的大名,聽得我們耳朵裡都快起繭子嘍!今天總算是見到真人了。”
陳陽急忙上前,謙遜地伸手與兩位老領導握手,“二老謬讚了,我陳陽就是運氣好點而已,當不得如此誇獎。”
任老緊緊握著陳陽的手,大手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陳老闆,以後可能還要多麻煩你啊。我們這老眼昏花的,以後在文物鑑定方面,可就要仰仗你了。”
“二老言重了,能為二老效勞,是我的榮幸。只要你們需要,一個電話,我立馬從江城飛過來。”陳陽真誠地說道,眼神中充滿了敬意。
高梅站在一旁,見幾位聊得熱絡,便輕聲提醒道:“任老,錢老,咱們別在外面站著了,還是先去宴會廳吧。”
“好,好,好,咱們這就過去,不能讓這些小輩等著急嘍!”任老笑著點點頭,示意高梅在前面帶路。
宋青雲伸手去攙扶錢老,錢老便抬起左臂。就在此時,一抹金屬光澤在任老手腕一閃,陳陽的目光被吸引了過去。
那是一塊百達翡麗,錶盤在燈光下反射著溫潤的光芒,低調卻又奢華。陳陽的視線下移,落在了錢老腳上那雙樸素的圓口布鞋上,尤其鞋幫上那褪成了鐵鏽色的五角星,似乎積澱著歲月的痕跡。
這塊名錶和這雙布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在陳陽的腦海中揮之不去。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飄向了旁邊牆壁上方,那裡懸掛著“不忘初心”四個大字,在這一刻,這四個字彷彿帶著某種諷刺意味,格外醒目,也格外刺眼。
“在門口就聽你們兩個小傢伙吵吵,都是一方大員了,你們怎麼還跟孩子一樣!像什麼樣子!”錢老中氣十足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從宴會廳門口傳了進來。這聲音雖然帶著幾分責備,卻又飽含著長輩對晚輩的關愛和包容。
宴會廳內原本的喧鬧聲,在任老話音落下的瞬間戛然而止,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一般。眾人紛紛循聲望去,只見錢老精神矍鑠,面帶微笑地走了進來,在他身旁,是同樣德高望重的任老。
見到兩位德高望重的老者進來,廳內所有人紛紛站了起來,以示尊敬。
“錢老!”
“任老!”
“錢老好!”
“任老好!”
問候聲此起彼伏,帶著敬意和熱情。兩位老人含笑點頭,示意眾人不必多禮。在眾人的簇擁下,兩位老人緩緩走到主桌前,在早已準備好的位置上落座。
錢老環視一週,抬手示意眾人坐下,“都坐下吧,不必拘禮。”他語氣溫和,帶著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
待眾人重新落座後,錢老的目光落在了張部和於部身上,兩位部級領導此刻也像小學生一樣規規矩矩地坐著。
“現在是下班時間,”錢老笑著說道,“現在多好呀!輕鬆自在,無拘無束。”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今天來這裡的人呀,都是喜歡古董的人,都是同道中人。”錢老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欣慰,“我們今天只說藝術、只談古董,把你們工作上的事情,都放到腦後,好好放鬆一下。”
眾人有一嘴沒一嘴的說著,高梅、宋青雲、陳陽三人安靜地站在一旁,高梅偷偷瞥了一眼談笑風生的任老和錢老,又看了看神色自若的宋青雲和陳陽,心裡暗自琢磨著接下來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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