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3章 我想認識認識青山居士
我去！陳陽聽完心裡像是被一記重錘狠狠砸了一下，咯噔一聲，差點沒當場腿一軟栽倒。他強行定了定神，可一顆心怎麼都安定不下來——8181號？哪裡來的8181號！這是自己瞎編的呀！這任老也太較真了吧，本來就是臨場發揮，這不是給自己捅大簍子麼？他咬了咬牙，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種可能性，是狡辯、裝傻，還是一笑而過糊弄過去？偏偏這任老又一臉認真地盯著自己。
與此同時，宋青雲和高梅聽到任老這番話，心裡也是驟然一沉，臉上的笑容幾乎掛不住了，兩人交換了一個詫異的眼神，眉毛一挑，背後彷彿都被冷風吹過，心底同時冒出了一個念頭：這下壞菜了！
他們原本以為陳陽之前瞎編一個號碼只是隨口胡扯，沒想到任老居然較真得如此徹底，這根本不是臨場圓話能擺平的局面呀！總不能乾巴巴地承認沒有這個號碼，並揭露陳陽是為了讓他們多掏點錢而謊編出來的吧，這不是自揭短板等於討罵麼！兩人頓時感覺胸口好像被一座大山壓住，呼吸都凝滯了，腦袋飛速運轉，卻一時之間無計可施，站在那裡如坐針氈。
“這個......”陳陽一時間只覺得腦子裡猶如亂麻纏繞，完全不知該如何作答，他的眉頭輕輕蹙起，眼神里透著一絲慌亂，手指也下意識地搓動起來，顯得格外僵硬，“那個.....任老，這件事情吧......這樣，我解釋一下，咳咳，我們拍賣行有一項非常嚴格的保密協議，規定了客戶的資訊是絕對不可以輕易透露的，尤其是這一類的重要交易......”
然而，還未等陳陽額頭上逼出的冷汗乾透，就見旁邊的宋青雲沉不住氣了，“什麼保密不保密的！”宋青雲臉上僵了一秒之後，立刻插嘴打斷了陳陽，不僅言辭直率，還滿臉無奈地瞪了他一眼，彷彿恨鐵不成鋼，“任老在面前，咱們能有什麼秘密！你這個年輕人怎麼一點分寸都不懂呢，真是不會說話！”宋青雲這一番話說得果斷直接，甚至帶著點訓斥的意味，就像家長呵斥不懂事的孩子一般。
此言一齣，宋青雲又立刻換了副笑臉，三兩步湊到任老面前，語氣忽然轉得溫柔又親暱，嘴角帶著笑意，對陳陽指指點點，“任老，您多包涵，這陳陽呢，畢竟還是失了些分寸，小年輕嘛，不太懂規矩，您別往心裡去哈。他的意思啊，是在盡力維護我們拍賣行的規範罷了。”
話音一落，宋青雲狀似放低聲音，巧妙地探過頭去，把嘴巴靠近任老的耳邊，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清的音量低語起來，時不時抬眼偷偷看上陳陽一眼，就像是在驗證自己編造的話是否滴水不漏。陳陽和高梅見狀，不禁微微皺起眉頭，面面相覷，都不免暗自揣測宋青雲究竟在與任老說些什麼。
不過短短幾秒的竊竊私語之後，任老的神色開始發生了些微的變化，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明確地投向宋青雲，臉上那剛剛還算輕鬆的笑容漸漸僵硬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又嚴肅的表情，“青雲，這件事你確定是......他麼？”任老話中雖有疑問，卻隱隱透露出些許的試探與不安。
宋青雲沉吟了一瞬，隨即肯定地點了點頭，語氣中夾雜著幾分自信，也隱約透著受制於人的無奈，“任老，我二大爺可是跟您幾十年的交情了，我哪敢在您面前亂來......您若是還有疑慮，大可以直接去找我二大爺問。若是我說錯了半個字......”
他輕輕嘆了口氣，帶著幾分自嘲苦笑著搖搖頭，“您一句話，我二大爺鐵定把我那條腿卸下來！我哪敢糊弄您呢？”
“哼！”任老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眼睛裡似有一團怒火在燃燒，“這個老不死的，簡直是得寸進尺！我們都已經退了，他竟然還想方設法跟我過不去！你說，這人心胸怎麼這麼狹隘！”
任老越想越氣，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連手指都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他猛地吸了一口氣，像是想把這滿腔怒火強行壓下去，然而話語卻更加不客氣，“我跟你說青雲，這傢伙絕不是第一次背地裡跟我玩陰招了！就說前陣子的那個專案，他當著那麼多人說要支援我，結果背地裡給我使絆子，還不是讓我好不容易到手的資源打了水漂！”
“今天本來我心情不錯，想著來放鬆一下，結果又被他攪得一團糟，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幹嘛，是不是非要逼我出手，才肯消停！”任老氣得嘴唇都有些發抖，語氣中的憤怒與無奈明晃晃地寫在了臉上。
宋青雲見狀，連忙遞過一杯熱茶，隨後急急上前抬手輕輕地揉著他的後背，“任老，您消消氣，真沒必要為了那種人傷了自己的身體。他再能耐，也敵不過您的底氣和人緣兒啊！您就看他那些跟屁蟲，全是什麼檔次，這不就明顯差了好幾個級別嘛！咱們不跟他一般見識，氣壞了自己可不值啊！”
說著，宋青雲的臉上帶了點討好的笑意，接著信誓旦旦地說道，“反正您別管了，等改天有機會，我一定幫您好好治治他，看他還敢不敢再跟您對著幹！就憑我二大爺和您的交情，誰敢不給您面子，我第一個不放過他！”他說的時候表情十分認真，還配合著握緊拳頭，一副誓要懲罰某人的模樣。
任老忍不住嘆了口氣，緩緩抬起了握著菸斗的手，用食指點了兩下宋青雲的額頭，語重心長地說道：“行了，我知道你的心意。可你也別逞強啊，剛回京城，還不清楚這裡的局勢，千萬別為了我和那些人鬧起來。”
他話雖是這麼說，可眼中顯然流露出一絲感動和欣慰，手裡的菸斗輕輕地敲了兩下桌面，像是為話語的分量畫上了句號。
隨後，任老站起身牽了牽衣角，深深吸入一口氣，神態漸漸恢復了些許從容。他轉頭環視了一眼在場的幾個人，只見宋青雲、陳陽和高梅都正注視著他，顯然還沒從剛剛的緊張氣氛中完全緩過神來。
最後任老開口，語氣中帶了點寬慰的意味，“總體來說，今天我還是挺高興的，別讓那些人影響了我們的興致。你們呀，就好好幹吧！”
話落，他拍了拍宋青雲的肩膀，又拍了拍陳陽的肩膀，神情中透著一股複雜的欣賞和鼓勵，“行了，今天就到這兒吧，我和老錢先回去了，改天有機會再聚！”說罷便拄著菸斗離開了，留下的背影似乎還帶著幾分餘怒未消，卻也夾雜了一抹長者的慈愛。
三人將錢老和任老慢慢地送到了停靠在路邊的黑色轎車旁，宋青雲將任老扶進車內座位，直到車子緩緩啟動，軋過路面的碎石聲漸漸遠去。
宋青雲這才長出一口氣，嘴裡幽幽冒出一句：“哎呦我的天，終於把這幫爺伺候走了，伺候這倆可真不是人乾的活啊！別說腰了，連肝兒都快累穿了。”他一手撐著膝蓋，另一手虛捂著後腰，姿態頗有幾分滑稽。
聽到這話，站在一旁的陳陽忍不住嘿嘿笑出了聲，順手從地上撿起塊小石子隨意地彈了彈，“師叔，這話你也敢說出口？伺候任老那可是政治任務，不伺候周到點，小心回去了給你通報批評！”他的話音雖然是調侃，但眉毛一揚，又帶些玩世不恭的味道。
宋青雲聞言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得了吧，就你小子不正經！不過……”宋青雲頓了下，聲音忽然壓低了幾分，帶著點意味深長地反問道，“你那 8181 號到底怎麼編出來的？腦回路這麼清奇，還不怕露餡兒？”
陳陽被問得有些發懵，撓撓頭笑著答，“我臨時抓瞎編的啊！我哪知道他會追著不放呀，你到底跟任老說了啥？”
陳陽的臉上寫滿了好奇，眼珠子還順勢滴溜溜一轉，看向旁邊的高梅，試圖尋求點回應。
宋青雲瞥了他一眼，臉上神情複雜，似乎又是在罵又是在誇，只聽他輕哼一聲，然後搖了搖頭笑了起來，笑容裡藏著些許自得，“哼，就你小子能編？還真當我不會撒謊了？我上頭一位姓黃的領導，從來沒給我什麼好臉色，壓著我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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