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1章 這事必須辦的漂亮
鄒老闆聽完這話,冷汗頓時沿著額頭滑落,他越想越覺得葉輝說的有道理,這就像是被人掐住了命門一般。在這個圈子裡,一個人的信譽和眼力就是吃飯的本錢,如果自己拿不出物件,任誰都會覺得這是心虛的表現,到時候不光是陳陽,整個古玩圈的人都會用異樣的眼光看待自己。他甚至已經能想象到那些同行們私底下指指點點的樣子,說不定還會編排出更難聽的話來。
“那......”想到這裡,鄒老闆皺起了眉頭,“這個......葉少,要不我賣物件時候,找個證明人?”
聽到這裡,葉輝心頭一陣煩悶,眉頭微微蹙起。這種不懂人情世故的人,實在讓人提不起耐心。他在古玩界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如今卻要給這麼個不開竅的傢伙費心費力地出謀劃策。
葉輝心中暗自冷笑,自己堂堂葉家少爺,憑什麼要白白為他操這份心?看著鄒老闆那副憨態可掬的模樣,葉輝越發覺得可笑,這傢伙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連這點人情世故都不懂。思及此處,葉輝徹底失去了繼續交談的興致,索性站起身來,不再搭理鄒老闆。
他轉身走向店內的貨架,裝作對那些古董文玩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一件接一件地細細端詳起來。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鄒老闆愣在原地,一臉茫然,完全不明白事情怎麼就突然變成了這樣。
“葉少……您這是…….”鄒老闆看著葉輝的背影,緊緊皺著眉頭,手指不自覺地敲打著桌面。葉輝的背影在昏暗的店鋪裡顯得格外高大,那種與生俱來的貴氣讓鄒老闆心裡更添幾分忐忑。他實在猜不透葉輝此刻的心思,這位年輕的葉家少爺向來都是深不可測。
店裡的老舊掛鐘滴答作響,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茶香。這時候嚴叔像個及時雨般出現了,他手裡端著描金龍紋的紫砂茶壺,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步履從容地走了過來。茶水從壺嘴流出時發出清脆的聲響,金黃色的液體在杯中翻滾,散發出沁人心脾的香氣。
嚴叔那張飽經風霜卻始終帶著笑意的臉龐,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慈祥,他將茶杯推到鄒老闆面前,笑眯眯地說道:“鄒老闆,喝口茶定定神。您也知道我們家少爺的為人,既然說了幫您,那就一定會幫到底,這點您大可放心。”
“但您呀……”嚴叔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穩穩當當地坐到鄒老闆對面的椅子上,雙手輕輕搭在扶手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提點的意味,“這想事情的方式,恐怕還是太過簡單了。江湖上的事,往往沒那麼容易解決。”
鄒老闆先是看了看正在貨架間穿梭的葉輝,又將目光轉向面前這位在葉家多年的老管家。他恭敬地站起身,雙手抱拳,臉上寫滿了誠懇:“鄒某見識淺薄,思慮不周,還請嚴叔不吝賜教。若能得到指點,鄒某感激不盡!”
嚴叔輕輕擺了擺他那佈滿老繭的手,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露出一個寬厚的笑容:“鄒老闆太客氣了。這哪談得上什麼指教,咱們不過是在商量個解決的法子罷了。說到底,這事兒還是有些門道的。”
“比如啊……”嚴叔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了聲音,眼神中閃過一絲精明,“就算您找來再體面的證人,說您把物件賣了。可陳陽那邊完全可以說,這證人跟您沾親帶故,或者收了您的好處。”
“您想想,這年頭誰信誓言?一句';他們串通好的';,您的證人就成了一張廢紙。這買賣做沒做成,還不是全憑一張嘴說的?”說著,嚴叔湊得更近了些,聲音輕得幾乎要消失在茶香中。
“對,對,對!”鄒老闆猛地一拍大腿,懊惱地搖了搖頭,之後又抬手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這我真是太蠢了,我剛才還想著找周老闆他們幾個過去做個證明呢!那幫老滑頭,平日裡跟我稱兄道弟,可真要幫我作證,怕是要掂量掂量得罪陳陽的後果。”
鄒老闆眉頭緊鎖,手指不自覺地敲打著桌面,“可如果不找他們,這古玩城裡還能找誰呢?外行人的證詞根本不值錢啊!”
“老鄒啊,誰給你作證是一個問題。”嚴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睛眯成一條縫,露出了高深莫測的笑容,“可還有個更要緊的問題。”
嚴叔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傾,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三下,每一下都彷彿敲在鄒老闆的心上,“這寶貝究竟該賣給誰,才是最關鍵的!賣給普通人,那就是自找麻煩。這買家,可得是個能唬得住陳陽的主兒才行啊!”
嚴叔說這話時目光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正在貨架前駐足的葉輝,這一眼看得鄒老闆心頭一顫,終於明白了什麼。
聽到嚴叔這番話,鄒老闆如遭雷擊,瞬間愣在原地。他的大腦飛速運轉,一個個念頭如走馬燈般閃過。葉輝剛才信誓旦旦說這物件是贗品,可現在嚴叔話裡話外的意思,分明是想收下這件物品。
這其中的反差讓鄒老闆心頭一震,難道這物件真有什麼特別之處?如果葉輝他們真有收購的心思,那豈不是說明這物件絕非贗品?鄒老闆眯起眼睛,仔細回想嚴叔剛才的每一句話。證明人選誰最合適?當然是葉輝這樣身份顯赫的人物。把物件賣給誰最穩妥?自然也是葉輝這樣的大人物。
這一切突然變得清晰起來,鄒老闆暗自冷笑,作為混跡古玩界多年的老手,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他再熟悉不過了。先說物件是假的,打擊賣家的信心,再巧妙地表達收購意向,最後故意壓低價格。這不就是自己以前常用的套路嗎?
鄒老闆心中五味雜陳,既有被人算計的惱怒,又有幾分對方手段高明的佩服。他摸了摸下巴,心想這一局恐怕沒那麼容易收場。畢竟對方是葉輝這樣的人物,自己這些年用過的招數,人家怕是都瞭如指掌。這種被人用自己慣用伎倆算計的感覺,讓鄒老闆不禁苦笑。
“這個……”想到這裡,鄒老闆抬頭看了看嚴叔,眼神中閃過一絲狐疑,“這個好像沒什麼關係吧?只要有人證明我把物件賣出去了,不就行了麼?”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試探。
嚴叔放下手中的茶杯,眼角浮現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他看著鄒老闆臉上那明顯的戒備神色,就知道這老狐狸心裡在打什麼主意。“鄒老闆啊,”嚴叔輕輕搖了搖頭,伸手點了點他,“你這是在商海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看誰都覺得帶著心思啊。”
鄒老闆訕笑一聲,端起茶杯掩飾自己的尷尬。嚴叔繼續道:“你想啊,這事兒要是那麼簡單,我們少爺何必親自出面?”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說:“我們是真心想幫你。”
嚴叔用指節輕輕叩擊著桌面,發出規律的聲響,“這物件,賣給普通人那就是個笑話。”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意味深長地看著鄒老闆,“你得找個有分量的買家,最好是那種有頭有臉的人物。”
“為什麼這麼說?”鄒老闆不解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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