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她語氣凝重,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幸虧你這在深城,你要是走了,我這次的單子怕是徹底黃了!這次你必須得幫我!”
陳陽手指捏著資料邊緣,輕輕翻開那沓不算厚的紙張,目光落在抬頭醒目的黑體字“華東工業園改造專案最終談判計劃書”上。心臟微微一沉,他快速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資料和行性分析,腦子已經本能地轉動起來。這不只是個普通的工程單子——價值逼近一個億,遠超一般專案的規模。
視線滑到資料末尾,他注意到一個被紅筆圈起來的名字,筆鋒在紙上留下的圈痕異常刺眼。這一細節瞬間抓住了他的注意力,陳陽不自覺地眯起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個名字所在的紙面。
資料上的資訊碎片般散開,逐漸拼湊成完整的影像。劉莉顯然對這個專案跟蹤已久,從資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批註、修改痕跡,以及各個階段風險評估報告來看,她怕是為此費盡了心思。
陳陽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那個被特殊標註的名字上——錢守誠。
六十五歲,國家設計院退休返聘的專家、專案技術總顧問。這幾個關鍵詞在陳陽腦海中快速閃過,彼此之間隱隱形成了一條邏輯鏈。陳陽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資料邊緣,思緒翻湧,繼續往下看著,只見下面一行寫著,傳聞錢老爺子只要點頭的專案,就沒有不過審的。
業內傳言?陳陽看到這裡,心裡不由暗暗笑了一下,也明白了大概劉莉的情況,就是說上億的工程單子,劉莉跟進大半年,現在所有的關鍵都卡在了這位老爺子身上。
陳陽盯著資料上那被紅筆圈住的“錢守誠”三個字,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眉頭不由自主地擰了起來,手指在資料上輕輕劃過,停留在“技術總顧問”那幾個字上。
一個年紀六十五歲的老人,即便國家設計院返聘回去,還能在如此重要的專案擔當核心角色,甚至決定著一個億級別工程命運的咽喉人物,他只要點頭,專案就過審,這可不是業內傳言,這背後得多深的底蘊和人脈?
顯然,劉莉對這個單子勢在必得,卻又對錢老爺子那邊的情況束手無策,陳陽的目光再次回到資料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些被紅筆標註的內容,這單子要是真黃了,劉莉怕是要賠上不少心血。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將資料重新合上,手指力道不自覺加重了幾分,自己大概明白了劉莉的意思,這是希望自己出動師爺的關係,讓錢守城點頭呀!這.......
想到這裡,陳陽不由抿了一下嘴,有些不好辦呀!
“什麼意思?”陳陽皺著眉頭晃了晃手裡厚厚的資料,紙張嘩啦作響,“我也不懂這玩意呀?工程專案這種東西,我可是一竅不通。”
“你是不懂機械工程,”劉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但是你懂古董呀!這可是你的專長。”
劉莉一隻手穩穩地把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修長的手指點向資料上錢守城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位面容嚴肅的老者,眉宇間透著不怒自威的氣勢。
“這個錢守城啊,”她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可是個有意思的人物。”
“不貪財、不好色,生活作息比鐘錶還準時。每天晚上九點,準時上床休息;早上五點,雷打不動地起床打太極。這種人最難對付,因為他有自己的原則。只要他認定的事情,任何人都改變不了,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好使。”
“這個工程專案可不簡單,”劉莉一邊說著,一邊抬起右手輕輕撥弄著自己烏黑的長髮,髮絲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嘆了口氣繼續道,“我已經跟進這個專案快半年了,眼看著一家又一家公司來談判,卻都無功而返。直到前兩天,我才打聽到一個關鍵資訊——這位老專家有個特別的愛好,他痴迷古董,尤其是清三代的瓷器,這是個絕對的突破口。”
“說起他對清三代瓷器的研究,那可真是到了痴迷的地步,”劉莉搖著頭,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他對瓷器的要求之高,簡直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
“據圈內人說,他專門研究“清三代”瓷器,就是康熙、雍正、乾隆這三個時期的精品。你知道嗎?上個月就有一家公司想討好他,特意找人準備了一個仿乾隆粉彩瓶。結果呢?”
劉莉停頓了一下,“老爺子只看了一眼,就當場指出三處破綻。那份價值連城的專案方案,就這麼直接進了碎紙機,連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現在他們要來深城找松本他們公司談判了,”劉莉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轉頭看了陳陽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微笑。
“我聽說他們也做了充分準備,準備了好幾件古董想打動老爺子。不過嘛…”她的語氣突然變得輕快起來,側頭看了陳陽一眼,一隻手搭在了陳陽肩膀上方,“我覺得我的機會來了!”
“我身邊可是有你這尊古董鑑定界的大神呢!所以,我決定放手一搏,最後試一次!這可能是我最後的機會了。”
聽完劉莉這番話,陳陽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原來是讓自己幫忙看古董呀,這簡直太簡單了。
陳陽噗呲一聲笑了,眼神中閃過一絲玩味,“你剛才說什麼?錢守城不貪財不好色?哼!”
陳陽微微冷哼了一聲,“不他媽貪財,他怎麼玩古董!這老頭子裝得倒是挺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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