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瓶造型古樸端莊,胎體較常見的永樂器。”陳陽指著跟安德森說道。
“肩部以進口蘇麻離青料書寫楷書內府二字,字型飽滿挺健,青花髮色純正,色料深入胎骨。”陳陽仔細看著梅瓶,緩緩開口說道。
“安德森,你來看,”說著,陳陽拉著安德退後了一步。
“整隻梅瓶的造型比例堪稱完美,從口部到足部的曲線流暢自然,沒有絲毫的生硬感。”陳陽指著梅瓶繼續說道,“這種造型在明代瓷器中是非常罕見的,體現了當時皇室對於藝術品的極高要求。”
“而且這個蘇麻離青料的使用,更是有著深厚的歷史背景。”陳陽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蘇麻離青料是從中東地區進口的,價格昂貴,只有皇室才能使用。”
“這種青料髮色濃郁,層次豐富,是其他青料無法比擬的。”
“內府二字的書寫更是精妙絕倫。”陳陽伸出手指比劃著,“你們看這個筆畫的粗細變化,起承轉合都非常到位,這絕對是宮廷書法家的手筆。”
“全器滿施泛青白釉,積釉處釉質肥厚,瑩潤如玉。足際胎釉交界處火石紅明顯,圈足矮淺,砂底細密,區域性有極淺淡的火石紅色。”
陳陽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感慨,“釉料的配比、燒製的溫度、窯內的氛圍,每一個環節都需要極其精準的控制。”
“你們注意到這個火石紅了嗎?”陳陽指著梅瓶底部,“這不是缺陷,而是明代瓷器的一個重要特徵。”
“這種火石紅的形成需要特定的胎土成分和燒製條件。”
“胎土中含有的鐵元素在高溫下氧化,形成了這種獨特的紅色。”陳陽指著火石紅的位置,認真的跟安德森解釋著。
底部
而安德森則拿出了一隻錄音筆,在徵得陳陽同意之後,他按下了錄音鍵。
“安德森,這種火石紅,在我們永樂、宣德時期的瓷器中最為常見,也是我們鑑定年代的重要依據。”
“砂底的處理也很有講究。”陳陽蹲下身子,示意安德森將瓶子拿起來,從不同角度觀察著梅瓶的底部,“這種細密的砂底不僅美觀,更重要的是實用性。它能夠防止瓷器在桌面上滑動,同時也便於握持。”
說完之後,陳陽直起了腰桿,“這種明代內府梅瓶,在世界上也是屈指可數的。”
“據我所知,全世界範圍內,這種帶有“內府”款識的梅瓶,沒有幾件。”陳陽的語氣變得沉重起來,“每一件都是無價之寶,承載著我們華夏文明的輝煌歷史。”
“我知道,”安德森將梅瓶放好之後,微微點點頭,“小鬼子大阪市立東洋陶瓷美術館藏兩件青花內府梅瓶,一件通高 34 公分,一件通高 33.2 公分,均配青花纏枝卉紋蓋,原為安宅產業株式會社所有,屬於櫻花國所藏華夏藝術品中世界知名的珍品。”
陳陽聽完輕輕點點頭,“安宅產業株式會社,那是戰後櫻花國的一個大財團。”
說著,陳陽的眼中閃過一絲憤怒,“他們透過各種手段收集了大量的華夏藝術品,其中很多都是透過不正當途徑獲得的。”
“那兩件梅瓶上的纏枝卉紋蓋,工藝同樣精美絕倫。”陳陽繼續說道,“纏枝紋是明代瓷器裝飾的經典圖案,寓意著生生不息、繁榮昌盛。”
說著,陳陽無力的嘆了一口氣,“小鬼子那兩件梅瓶出土於我們華夏京城,大約在 1930 年左右流散到國外。”
“1930 年,那是一個我們國家動盪不安的年代。”陳陽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軍閥混戰,外敵入侵,國家積貧積弱,無力保護自己的文化遺產。”
“當時有很多古董商人,他們利用國家的混亂局面,大肆收購和走私文物。”陳陽憤怒地握緊了拳頭,“這些文物就是在那個時候流失到海外的,成為了其他國家博物館裡的珍品。”
“京城作為明朝的都城,地下埋藏著無數的文物珍品。”陳陽繼續說道,“但是由於當時的社會環境,這些文物往往剛一齣土就被搶購一空,然後迅速流散到世界各地。”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新華夏成立之後才得到根本性的改善。”陳陽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欣慰,“現在我們有了完善的文物保護法律法規,再也不會讓這樣的悲劇重演。”
說完,陳陽看看玻璃櫃中的梅瓶,“我國現在京城研究所藏有一件,只不過可惜是殘器;金陵博物館藏有一件,除此之外,暫時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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