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對著安德森神秘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狡黠,一絲玩味,還有一絲對歷史的敬畏,“戴這頂鳳冠的女人還不算最悲慘的,還有另一個女人的故事,那才叫一個淒涼。”
“哦?”安德森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他追問道,“另一個女人?是誰?她的故事和這頂鳳冠有什麼關係?”
陳陽故意頓了頓,賣了個關子,“別急啊,安德森先生,這故事說來話長,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
他指了指周圍忙碌的工作人員,“等忙完了這次交流會,我保證,一定把這兩個女人的故事,原原本本地講給你聽。保管你聽得驚心動魄,唏噓不已。”
“真的嗎?”安德森的雙眼閃閃發光,像個孩子一樣期待著聽故事,“你說話可要算數啊,陳!”
“當然,我什麼時候騙過你?”陳陽笑著拍了拍安德森的肩膀,“不過,現在嘛,我們還是先把手頭的工作完成吧。這唐三彩,可是個寶貝疙瘩,碰壞了,你我都賠不起。”
安德森這才注意到陳陽剛才擺放好的唐三彩,他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驚歎,“哇哦,這麼大的唐三彩!真是精美絕倫的藝術品!這釉色,這造型,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唐三彩載樂駱駝俑 陝西博物館藏
陳陽側身笑著看看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安德森先生,唐三彩你這麼吃驚做什麼?你們戰車國不也有我們的唐三彩麼?”
說著,陳陽抬頭示意他們的展區,手指輕點空中,“剛才我還看到一件唐三彩馬呢,你們保護的不錯。”
“哈哈,陳,你不懂,”安德森激動地擺擺手,雙眼放光地盯著眼前的唐三彩,“我們那件馬雖然也很珍貴,但這件…”
他停頓了一下,彷彿在尋找合適的詞語,“這件是活的!”
“不,不,不,”安德森連連擺手,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蹲在玻璃展櫃前仔細看了起來,鼻尖幾乎貼到了玻璃上,“這件比那隻馬可好看多了!這不僅僅是好看的問題,這是藝術!”
“你看看,”安德森指著駱駝,聲音越來越激動,“一隻健壯的駱駝頭顱高昂、張嘴嘶鳴,顯得格外精神,你能感受到它的生命力嗎?那種桀驁不馴的野性!”
“讓人稱奇的是在駝峰上面有一個樂團,”他的手指在空中比劃著,彷彿在指揮樂團,“這個樂團由八個人組成,每一個人的表情都不一樣!”
“坐著的七名男子面向外側,圍成一圈,專注演奏手裡的樂器,”安德森眯起眼睛,仔細觀察著每一個細節,“你看這個彈琵琶的,眉頭微蹙,完全沉浸在音樂中;這個吹觱篥的,臉頰鼓起,彷彿能聽到悠揚的樂聲!”
“他們圍成的圈內有一個女子,正在踏樂起舞,”安德森的聲音變得輕柔起來,“她的裙襬彷彿在風中飛舞,那種優雅的姿態,簡直就像真的在我眼前舞蹈!”
“天哪,她的表情多麼生動,”安德森繼續讚歎道,“那種陶醉在音樂中的神情,那種對生活的熱愛,都被工匠完美地捕捉到了!”
“這不僅僅是一件藝術品,”安德森站起身來,轉過身看著陳陽,眼中滿含敬意,“這是一個完整的故事,一個關於絲綢之路的傳奇!”
“你能想象嗎?”安德森重新蹲下,湊近玻璃櫃,“一千多年前,這樣的商隊真的存在過,他們穿越沙漠,帶著音樂和舞蹈,連線著東西方的文明!”
“這件唐三彩告訴我們,即使在那個遙遠的年代,人們也懂得在艱苦的旅途中尋找快樂,”安德森的聲音變得深沉,“音樂無國界,藝術無國界!”
“看這些釉彩,”他指著駱駝身上的顏色,“白釉、黃釉、綠釉,色彩搭配得如此和諧,這需要多麼高超的技藝!”
“每一個細節都經得起推敲,”安德森繼續觀察著,“駱駝的肌肉線條、樂手的服飾紋樣、舞者的髮髻裝飾,無一不精美絕倫!”
“這就是華夏文明的魅力所在,”他抬頭看向陳陽,眼中滿含敬佩,“能夠在一件小小的陶俑中,包含如此豐富的文化內涵!”
安德森說完,不停的轉著身子看著,雙手合十放在胸前,彷彿在朝聖一般虔誠,“這個太有意思了,太震撼了!我感覺自己彷彿聽到了一千多年前絲綢之路上傳來的駝鈴聲和音樂聲!”
“陳,你們華夏人真是太了不起了,”安德森最後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能夠創造出如此美妙的藝術品,讓我們這些後人在千年之後依然能夠感受到那個時代的輝煌!”
陳陽聽著安德森在旁邊嗶哩嗶哩的說著,臉上不由露出一絲微笑,安德森這傢伙,怎麼跟沒見過世面一樣!不過,他的表情,跟自己第一次見到這尊唐三彩時候一樣!
“這叫唐代陶駱駝載樂舞三彩俑!”陳陽笑呵呵跟安德森解釋道,“唐代陶駱駝載樂舞三彩俑,駱駝頭高 58.4 釐米、首尾長 43.4 釐米,舞俑高 25.1 釐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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