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萬一輸了,臉上不好看?”說著,陳陽笑呵呵擺擺手,“哈特先生,你放心。今天事情,我們任何人不會出去說!”
華夏代表這邊,紛紛笑著,開口表示,就是玩一下,誰會把這種事情說出去,最終激將法奏效了!
耿老此時目光深邃地看了陳陽一眼,隨後轉向哈特尼克爾:“部長先生,既然您如此確信這件青銅器是真品,那麼不妨按照陳博士的方法試一試?畢竟,真正的文物,應該經得起任何考驗。”
哈特尼克爾的表情陰晴不定。他盯著那件青銅方罍,似乎在權衡利弊,哈特尼克爾猛地扯開領帶:“好!就按你們說的辦!”
他轉頭向工作人員喊道,“拿水來,將這東西裝上一半的水!”
最後,哈特冷笑一聲:“好,既然你們堅持,那就試試。”
帕特西亞急忙阻攔:“等等!哈特先生,我覺得我們應該先做好防護措施......”
“帕特西亞女士,我個人覺得沒有必要,”陳陽已經脫下西裝外套,挽起襯衫袖口,“真品青銅器經過三千年歲月考驗,還怕這點清水?”
“就是,”耿老也在旁邊嘿嘿一笑,“如果經不住,那也不用繼續往下測試了,一定就是贗品嘍!”
工作人員開始了往青銅方罍中注水,水聲汩汩,青銅器逐漸被注滿。晶瑩的水流在眾目睽睽之下注入青銅方罍。水面逐漸上升,在射燈照射下泛著粼粼波光,映照出獸面紋猙獰的倒影。
等水裝好之後,所有人都圍到了青銅方罍附近,探頭向裡面看著。哈特側頭看了看陳陽,“這些水,應該沒有問題吧?”
“當然可以!”陳陽抿嘴一笑,之後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現在請你們把水倒出來!”
哈特示意兩名工作人員,戴上手套,準備握住獸耳往碗裡倒水。漢斯在旁邊喊住了一名工作人員,戴上手套,示意自己來。
漢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鎮定住自己激動的心情。
他的雙手帶著一種朝聖般的莊嚴,緩緩地握住了青銅方罍兩側那猙獰而神秘的獸首耳。
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握住的不僅僅是一件古老的器物,更是握住了歷史的厚重,握住了文化的密碼。這件重器在他手中沉甸甸的,承載了千年的時光,冰涼的青銅表面泛著幽綠的光澤,像是沉睡的古老靈魂在低聲訴說著久遠的故事。
他能感受到青銅的溫度一點點地侵蝕著他的掌心,那不是冰冷,而是一種歷史的觸感,一種與古人對話的奇妙感覺。
兩人的手腕微微發力,肌肉開始緊繃,青銅方罍被緩緩地抬了起來,每上升一寸,都彷彿在與地心引力進行著一場無聲的較量。
接下來,他們準備傾斜青銅方罍,讓水從青銅方罍上方的出水口流出來,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一個簡單的物理過程,卻不知自己即將上演一齣拙劣的鬧劇。
當陳陽看到兩人吃力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隨後他抬起眼皮,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耿老,只見耿老、張教授和王教授三人,努力地繃緊著臉上的肌肉,想要控制住那即將爆發的笑意,卻又生怕失了禮儀,只能強忍著,憋得面色通紅。
特別是耿老,他可是知道這玩意兒的正確開啟方式,這漢斯兩人,簡直就是拿著金飯碗當尿壺,暴殄天物啊!
似乎是感覺到了陳陽那略帶戲謔的目光,耿老也心領神會地看向了陳陽,嘴角不由自主地輕輕翹了一下,眼神中充滿了對陳陽鬼主意的讚賞。
這小子,真是太壞了,不過,自己喜歡!這簡直就是給戰車國人下了一個圈套,讓他們自己往裡跳啊!
青銅方罍,本來就是設計成上面輕,下面重的結構,這是為了保證它的穩定性,防止傾倒。現在裡面裝滿了水,重心更是下移,想要抬起來就已經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更別說還要傾斜,把水倒出來,簡直是難上加難,這兩人怕是要累成狗了。
而且,看樣子漢斯根本就不瞭解青銅方罍的正確使用方法,這東西可不是靠蠻力就能解決的,也不是靠著想當然就能使用的,陳陽一定是早就看穿了這一點,知道他們根本不會操作,所以才故意讓人家倒水,按照他們這種簡單粗暴的方法,想要把水倒出來,簡直是痴人說夢,根本不可能成功!
就算能倒出來,也絕對會撒一地,耿老甚至都能想象出來,一會要是大片的水撒出來,陳陽一定會說,“你們自己看看,誰家酒器倒酒能倒成這個樣子?”
“青銅方罍那是禮器,在盛大的宴會上,將酒倒成這樣,可能麼?”
青銅方罍在漢斯和工作人員的努力下,開始慢慢清晰,十五度、三十度...水線慢慢爬升到器口邊緣,卻在即將溢位時詭異地停滯了。他加大傾斜角度,突然”咕咚“一聲,水面出現一個漩渦,幾滴水珠掙扎著跳出器口,在絲絨桌布上留下深色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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