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接著說道:“他們只注重了工藝上的翻鑄,把外形做得惟妙惟肖,連紋路都分毫不差,但根本就沒有注重實用性。”
“現代的鑄造師只會複製外觀,卻不懂古代工匠的智慧結構。”他指著方罍的內壁,“古代青銅器的內部有特殊的流水設計,而這個贗品內部結構完全不對,所以水流會產生迴旋,形成氣壓屏障。”
“更關鍵的是,”陳陽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這件青銅方罍,從外表上看,跟真品沒什麼區別,無論是重量、色澤,還是工藝細節,都做得天衣無縫。”
“加上又是用青銅器碎片重鑄的,成分檢測也會顯示古代青銅的特徵,所以科技手段也檢測不出問題,但關鍵在於——它沒有實用性!這就是最大的破綻!”
“我不信!”哈特的臉漲得通紅,青筋暴起,瞪著眼珠子狠狠看著陳陽,心裡發誓要把陳陽的話當場駁倒,“這根本就是胡說八道!”
他的聲音提高了八度,“我偏偏就不信,科學是不會騙人的!儀器檢測出來的資料不會說謊!”
哈特憤怒地一拍桌子,發出“砰”的巨響,震得旁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
哈特一招手,對著周圍的助手們大聲喊道:“再來兩個人,快點!”
他的手臂在空中揮舞著,“等我和漢斯將青銅方罍抬起來之後,你們兩個人將青銅方罍的底部用力抬起,讓青銅方罍徹底傾斜九十度,我就不信這樣還倒不出水來!”
他的眼中燃燒著不服輸的火焰,“今天我一定要證明,這是真品!”
耿老聽到哈特這麼說,心頭如同被重錘猛擊,‘咚’的一聲悶響,讓他感覺呼吸都凝滯了,他彷彿已經看到那秘密即將暴露,心血即將付諸東流的慘烈景象。
耿老耳根一動,聽見哈特的蠻橫要求,喉結上下滾動,額角瞬間沁出細密汗珠,心裡暗叫不好——若是真讓這洋鬼子折騰,那精心佈置的局怕是要功虧一簣!
他下意識攥緊了拳頭,喉間發緊,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一旁神色淡定的陳陽,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
眼看著事情就要敗露,耿老感覺自己的血壓在急速飆升,他強忍著眩暈感,帶著最後一絲希望,抬頭看向陳陽,希望能從他那裡得到一些安慰,或者,哪怕只是一些指示。
此時陳陽卻一副閒庭信步的模樣,甚至還有心思調整了下坐姿,左手隨意搭在椅背上,右腿閒閒地搭在左腿上,姿態輕鬆得彷彿置身茶餘飯後的閒聊。
他注意到耿老投來的擔憂眼神,唇邊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隨即偏過頭去,漫不經心地掃了眼對面臉色鐵青的哈特。
耿老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疑惑,這小子,難道有什麼應對之策?
“不用,哈特先生!”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你直接叫 100 個人來,將青銅方罍扣過來,裡面的水自然就出來了!”說著,陳陽還白了一眼哈特,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傻子,充滿了鄙夷,“可這麼做的意義在哪裡?”
陳陽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犀利,“我們要證明的,不是水能從青銅方罍裡匯出來,而是證明它是一件實用器!”
他的聲音擲地有聲,如同一把利劍,直接刺穿了哈特的喉膛,讓他無言以對。
說完,陳陽挑釁的看了一眼哈特,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怎麼,哈特先生認為,我們華夏商代大型宴會上,得找十幾個人抬著青銅方罍,給每人倒酒唄?”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嘲諷,在嘲笑哈特的無知和愚蠢,也帶著對華夏古代文明的無比自信。
“你覺得可能麼?”
陳陽的聲音迴盪在房間裡,帶著一種強大的氣場,讓哈特啞口無言。
隨著陳陽話音落下,戰車國代表臉上的表情由疑惑轉為震驚,又由震驚轉為沉默,是啊,就算哈特先生的方法僥倖成功了又如何?那樣的場景光是想想都讓人覺得荒謬至極!
戰車國的代表們好像已經看到了那一幕令人啼笑皆非的畫面:高高在上的王公貴族端坐在奢華的宴席之上,下方衣冠楚楚的大臣們正襟危坐,而一群面紅耳赤的壯漢,正笨拙地抬著巨大的青銅方罍,小心翼翼地給各位大人斟酒,稍有不慎,力道控制不好,那價值連城的佳釀便會傾灑一地,淋溼了王公貴族的華服,浸透了大臣們的官帽,這簡直就是一場災難!
這可是象徵著權力與地位的宴會,絕不是雜耍賣藝的場所,更不是什麼滑稽可笑的鬧劇,如此粗鄙不堪的場景,怎麼可能會出現在莊嚴肅穆的祭祀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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