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那傢伙,別看他表面上文質彬彬的,背地裡可是個真正的陰險小人!”安德森壓低了聲音,四處張望了一下,確認沒有其他人後繼續說道。
“他經常利用自己在古董界的聲望,故意抬高一些普通古董的價格,然後讓不懂行的新手上當受騙。”
“還有那個威廉姆斯,更是個貪得無厭的傢伙!”安德森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厭惡,“他總是想方設法從我們這些小收藏家手中低價收購好東西,然後轉手就以十倍的價格賣出去。”
“尤其那個佐藤,還有自己的店鋪,平時真的煩死他們了,這次你真是給我狠狠出了一口惡氣!”安德森一邊說著,一邊用力揮舞著雙手,彷彿在重現剛才拍賣會上的精彩瞬間。
“你是沒看到剛才佐藤那張臉,簡直比吃了蒼蠅還要難看!”安德森興奮地模仿著佐藤當時的表情,“還有威廉姆斯,那個老狐狸居然也被你耍得團團轉,哈哈哈!”
安德森非常開心,拍賣會一結束,帕特西亞告訴陳陽,自己的姑姑想要跟陳陽好好聊聊,於是將兩人留了下來,安德森就開始在陳陽身邊滔滔不絕地講述佐藤和威廉姆斯曾經幹過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
“你知道嗎?上個月佐藤還想從一位收藏家手裡騙走一幅字畫!”安德森越說越激動,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豐富,“他說那幅畫是贗品,只值幾百美元,想要五百美元買走,結果被人家識破了!”
“還有威廉姆斯,這傢伙更過分!”安德森的聲音提高了幾度,“他竟然想用一件明顯的現代品來換走了人家收藏的華夏瓷器,人家發現之後,上門找他,他還讓人揍了人家!”
“這兩個傢伙在我們收藏圈裡名聲早就臭了,但是因為他們有錢有勢,很多人都敢怒不敢言!”安德森說著,用力拍了拍陳陽的肩膀,“今天你算是為我們所有人都報了仇!”
安德森邊說臉上還一臉的興奮,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報復成功後的快感,整個人看起來比剛才年輕了好幾歲。
“陳,你是怎麼想到這個辦法的?”安德森在旁邊向陳陽問道,聲音中帶著濃濃的好奇和敬佩,“之前你故意抬價騙他們,我還以為你真的要買那些東西呢!”
“結果你又利用他們害怕上當的心理,讓他們以為你在演戲,然後轉頭又騙了他們一次!”安德森越想越覺得精彩,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這種心理戰術,簡直比電影裡演的還要精彩!”
“最妙的是,他們到最後都不知道你到底是在演戲還是認真的!”安德森搖著頭感嘆道,“真是太高明瞭!”
陳陽一邊看著牆上的畫,一邊微微一笑,神情顯得淡然而自信,“安德森,我們華夏有句古話,叫做虛則實之,實則虛之。”
“什麼意思?”安德森聽完皺了一下眉頭,顯然對這句中文古語有些困惑,“能詳細解釋一下嗎?”
“這是不是像我們西方的兵法概念?”安德森追問道,眼中閃爍著求知慾的光芒,“我記得拿破崙也說過類似的話。”
陳陽一邊看著畫,一邊輕輕皺了一下眉頭,思考著如何用最簡單的方式向安德森解釋這個深奧的華夏智慧,“意思很簡單,就是虛虛實實,真真假假,讓他不容易分辨出來。”
“就像剛才的拍賣一樣,”陳陽轉過身看著安德森,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當你讓對方無法判斷你的真實意圖時,你就已經掌握了主動權。”
“這種策略不僅僅適用於商場,在生活的各個方面都很有用,”陳陽繼續說道,聲音平靜而充滿智慧,“關鍵是要讓對方陷入猜疑,而你卻始終保持清醒的頭腦。”
“今天佐藤和威廉姆斯之所以會敗得這麼慘,就是因為他們太想要猜透我的心思,反而迷失了自己的判斷。”陳陽最後總結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拍賣廳內,水晶吊燈的光芒流轉灑落在柔軟的波斯地毯上,在安德森視角里,陳陽正站在那幅明代山水畫前,修長的手指似在細細摩挲著畫框邊緣,那動作,輕緩得幾乎像是怕驚擾了什麼似的。
這已經是他第三次繞到這幅畫前了,腳步聲輕淺卻規律,帶著某種奇特的韻律。
“陳,你為什麼一直在看這幅畫?”安德森終於忍不住開口,他順著陳陽的目光看向那山水畫卷,眼神里透著幾分狐疑,“都看了好一陣子了,還沒看夠?”
陳陽聞聲偏過頭,目光掃過安德森的臉,唇角微微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哦?”
他拖長了尾音,帶著幾分揶揄道,“我還以為安德森先生沉浸在剛才的“勝利喜悅”中無法自拔,已經完全看不見我這個“功臣”了呢。”
“這怎麼會陳!”安德森連忙擺了擺手,臉上浮起一絲尷尬,乾巴巴地笑了笑,試圖掩飾自己的失態,“我就是...太開心了嘛,難免有點走神。”他抬手摸了摸鼻子,眼神閃爍了幾下。
陳陽輕輕搖了搖頭,目光重新落回畫上,帶著幾分漫不經心,語氣卻多了幾分調侃:“能讓安德森先生這麼開心,看來你之前真是被他們欺負得不輕啊。”
他頓了頓,手指在畫框上輕輕敲擊了兩下,發出清脆的聲響,“只是略施小計教訓了他們一番,就讓你樂成這樣,那要是真刀真槍地跟他們幹一場,你還不得開心得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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