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結婚現場,把新娘搶走麼?”宋青雲的語氣裡充滿了嘲諷和不屑,“陳陽,你能不能成熟一點?能不能不要這麼幼稚?”
“你以為你是誰?言情劇裡的男主角嗎?現實不是童話,不是你想要就能得到的!”他覺得陳陽簡直是不可理喻,完全不顧及現實,只活在自己的幻想裡。
這句話猶如一道驚雷,在陳陽的腦海中炸開,震得他頭暈目眩。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丟進了一個冰窟窿裡,從頭到腳,徹骨的寒意瞬間蔓延開來,凍結了他的血液,麻痺了他的神經。
他踉蹌著後退,身體失去了平衡,陳陽狼狽地撞倒了身後的花瓶。
“砰”的一聲巨響,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碎片四濺,如同他此刻破碎的心。
空氣中瀰漫著瓷器碎裂的清脆聲響,和泥土的芬芳,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涼。他和宋青雲都沉默了,時間靜止,只有彼此粗重的呼吸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
陳陽的手無力地鬆開了宋青雲的衣領,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像是放棄了最後的掙扎。
但他眼中的怒火,卻並沒有因此而消退,反而像被火上澆油般,更加旺盛地燃燒起來,彷彿要將他整個人都焚燒殆盡。
陳陽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瘋狂:“你管我怎麼辦?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我的人生我自己說了算!但是你要告訴我!無論如何,我都要知道真相!”
宋青雲冷笑著,輕蔑地看著陳陽,彷彿在看一個跳樑小醜。他的眼神里充滿了不屑和嘲諷,“你能怎麼辦?哼!我都不用想,用腳指頭都能猜到。”
“你知道之後,肯定會像一隻發瘋的野獸一樣,不顧一切地去找人家唄!到時候,你肯定會跑到婚禮現場大鬧一場,把所有人都攪得天翻地覆,雞犬不寧!”
“之後呢?”宋青雲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陳陽的眼睛。
“你情我濃,海誓山盟,然後呢?拉著宋敏的手,帶著她私奔,逃離京城,遠走高飛,從此浪跡天涯,你敢麼?你有這個膽量麼?”宋青雲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在陳陽的心上。
“我...”陳陽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回答。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之前所想的一切,都不過是虛無縹緲的幻想,根本經不起現實的推敲。他被宋青雲問住了,被現實擊垮了,他發現自己竟然是如此的軟弱無力,如此的進退維谷。
“拋棄你的老婆,拋棄你的父母,拋棄你的兄弟,拋棄你的一切!你有沒有想過,他們會怎麼想?他們會怎麼做?”宋青雲聲色俱厲,對陳陽進行著嚴厲的質問。
“是,我承認,憑你小子的本事,就算你把這些都拋棄了,跑到天涯海角,也能混得風生水起,衣食無憂。”
“在這個沒人認識你們的地方,憑藉你的能力,讓宋敏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根本不在話下,一點問題都沒有。”宋青雲的語氣稍緩,但眼神依然銳利,彷彿要將陳陽徹底看穿。
說著,宋青雲伸出手指,狠狠地戳著陳陽的胸口,“可是你想過麼?你帶走的是誰的女兒?宋敏可是外交官的千金!她的父親手眼通天,權勢滔天!你以為你能瞞天過海,一手遮天麼?你能躲一輩子麼?你能逃到哪裡去?”
“你的父母、你的老婆、你的孩子,他們又該怎麼辦?你讓他們如何自處?你讓他們顏面何存?”說著,宋青雲冷冷地哼了一聲,臉上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就為了一時偷情的快感,就為了滿足你那點自私的慾望,你就要毀掉所有人的幸福,值得麼?你捫心自問,你真的值得麼?”
“不是那樣的……”陳陽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像洩了氣的皮球,頹然地垂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褲縫。
“那是怎樣?”宋青雲暴喝了一聲,步步緊逼,“你敢說,你對宋敏沒有非分之想?你敢保證,宋敏對你沒有好感麼?”
“你們之間真的像你說的那麼純潔無瑕,沒有一絲雜質嗎?”他的眼神犀利而逼人。
“你們除了沒上床……”宋青雲故意頓了頓,語氣中充滿了嘲諷和不屑。
陳陽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他的拳頭緊握,指節發白,青筋暴起,他感覺自己被逼到了懸崖邊上,進退兩難,無路可退,“不許你那樣說宋敏!不許你侮辱我們的感情!”
這句話像一桶火油,瞬間點燃了陳陽心中積壓已久的怒火,他再也無法忍受宋青雲的侮辱和質疑,他感覺自己被徹底激怒,失去了理智。
陳陽猛地衝上前,像一頭髮瘋的野獸,一拳裹挾著所有的憤怒和力量,狠狠地揮向宋青雲的面門,他只想將眼前的這個可惡的師叔打倒,讓他閉嘴,讓他再也無法說出那些傷害他和宋敏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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