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內的老闆們像是接到了某種訊號一般,一個個都活躍起來。這個拍著胸脯說“早就看上了”,語氣中滿是急切;那個掏出錢包說“定金已付”,手還故意抖個不停顯示緊張;還有人直接從懷裡掏出一沓現金作勢要付款,嘴裡唸叨著“現金交易,童叟無欺”。
昏暗的光線下,這些人的表情雖然看不真切,但那種刻意的誇張和做作卻顯而易見,語氣中的挑釁更是赤裸裸的,彷彿在說:小子,今天就是要讓你空手而歸,看你能拿我們怎麼樣!
“劉老闆,”陳陽拍拍手,似笑非笑地說,心中卻在快速分析著眼前的局面。他知道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圍獵,每一個環節都經過了周密的安排。
“你們這麼做,恐怕不合規矩吧?”他的聲音平靜得像湖面,但內心卻在盤算著如何破解這個困局。
古董行雖然水深,但也有自己的江湖規矩,劉寶山這樣明目張膽地搞鬼,顯然是想要徹底撕破臉皮。
“總不能我拿什麼都是別人的,這賭還怎麼打?”陳陽繼續說道,心中暗想,如果真的按照這個套路下去,那這場賭局從一開始就是個笑話,自己拿啥都有主,那還賭個屁呀!
“傳出去,怕是壞了百瑞閣的名聲。”這句話說得輕飄飄,但陳陽心裡清楚,劉寶山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聲譽和地位。
劉寶山故作無奈地攤手,心中卻在暗自得意。他覺得自己的計策執行得完美無缺,陳陽這個年輕人終於要在自己的地盤上栽跟頭了。
劉寶山長嘆一聲:“陳老闆,這可與我無關。”
他的語氣中帶著虛假的歉意,實際上內心充滿了看好戲的興奮。
劉寶山想到陳陽剛才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現在對比起來格外有趣,“誰讓咱們陳老闆眼力這麼好,看上的都是好東西呢?”
這句話說得冠冕堂皇,彷彿是在誇獎陳陽,實際上卻是在變相嘲諷。他心想,眼力好又怎麼樣,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技巧都是徒勞。
“其他老闆也都是行家,早就相中了這些物件,”劉寶山繼續裝模作樣,心中卻在盤算著如何將陳陽徹底逼入絕境。
“我總不能不做生意吧?”這句話說得理直氣壯,彷彿自己才是這場鬧劇的受害者。
劉寶山暗自冷笑,年輕人就是年輕人,以為憑著一點小聰明就能在古董圈裡橫行無忌。
“要不您再看看別的?”他做出一副好心建議的樣子,實際上心裡已經在期待著陳陽接下來會如何出醜。
店內響起一陣壓抑的鬨笑,這些聲音在昏暗的環境中顯得格外刺耳。眾人都在等著看陳陽出醜,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看好戲的興奮和惡意。
這種群體性的惡意讓空氣都變得沉悶起來,每個人都在心中暗暗猜測,陳陽接下來會如何應對這個幾乎無解的困局。
馮·霍恩海姆夫人和帕特西亞站在角落,雖然看不清具體情況,但也感受到氣氛的緊張。
兩位女士雖然不太懂古董行的門道,但女性特有的直覺讓她們意識到陳陽正處在某種不利的境地中。她們擔心地交換著眼神,想要上前幫忙卻又不知道該如何介入。
謝明軒想要上前解圍,他看出了劉寶山等人的伎倆,作為陳陽的徒弟,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陳陽被人算計。然而被陳陽用眼神制止,那個眼神平靜而堅定,彷彿在說:相信我,我能處理。謝明軒雖然心急,但也只能相信陳陽的判斷,畢竟他了解陳陽的能力。
陳陽環視四周,目光在昏暗的店內緩緩掃過,內心卻在進行著一場激烈的思辨。他知道眼前的困局看似無解,但世上沒有真正無解的難題,關鍵是要找到突破口。
博古架上的瓷器、牆上的字畫、櫃中的玉器...每一件物品都在他的視線中留下印象,他的大腦在快速分析著每件物品的真假優劣。這些原本應該令人心動的寶貝,此刻卻像是一個個陷阱,每一個都可能成為劉寶山等人攻擊自己的武器。
但陳陽心中明白,既然是陷阱,那就一定存在著破綻,關鍵是要有足夠的耐心和智慧去發現它們。他想到了師父曾經說過的話:真正的高手,不是不會遇到困境,而是能在困境中找到機會。
“各位老闆,”陳陽的聲音在寂靜的店內格外清晰,每個字都彷彿帶著某種不可名狀的自信,“你們信不信,今天就在這店裡,我不撿漏瓷器、字畫、玉器,甚至不碰華夏古董,就用一件外國玩意兒,贏下這場賭局!”
此話一齣,整個店內瞬間安靜得連針落地都能聽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陳陽身上,彷彿在看一個突然發瘋的人。劉寶山手中正在把玩的手串停止了轉動,李偉忠剛要舉起的茶杯懸在半空,連那些原本竊竊私語的小老闆們也瞪大了眼睛。
這種靜默持續了足足三秒鐘,然後——
“哈哈哈哈!”李偉忠第一個爆發出震天的笑聲,他猛地拍著自己的大腿,身體前仰後合,“陳陽,你這是被逼急了嗎?哈哈哈,用洋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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