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暗暗嘆了口氣,江城這邊,一下子還真有點人手空虛。平時店裡就他們幾個人,真正能打能拼的兄弟都在外地,這種時候父親遇到麻煩,他卻調不出人手來,心中不免有些焦急。
勞衫見陳陽突然停下腳步,臉色凝重,立刻察覺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他毫不猶豫地上前一步,拍了拍陳陽的肩膀:“陽哥,別想那麼多了!”
“走,我跟你去!”勞衫的聲音中帶著堅定,“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不長眼,敢為難陳叔!”
“不管對方來了多少人,我保證他們傷不到你和陳叔!”勞衫握了握拳頭,眼中閃爍著憤怒的光芒。
秦浩峰也急忙點頭:“對啊哥,我叫上柱子,咱們一起去!人多勢眾,至少在氣勢上不能輸給他們!”
陳陽看著兩個兄弟眼中的擔憂和憤怒,心中一陣感動,但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他略一沉吟,腦海中快速分析著當前的局勢,然後堅決地擺了擺手:“你倆不能去!”
看到勞衫和秦浩峰臉上露出不解的表情,陳陽回頭看了兩人一眼,語氣嚴肅地解釋道:“你們想想,這種街頭糾紛,你去了反而不好說話。”
“勞衫,萬一動起手來,被對方賴上,說你帶頭鬧事,咱們都不划算。”陳陽認真地看著勞衫。
“糖豆你也是一樣,你要是被扣上什麼帽子,以後麻煩就大了。”陳陽轉向秦浩峰。
陳陽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分析道:“這不是去打仗,是去講理解決問題。對方既然敢圍著我爸,肯定是有備而來的。”
“這種場合,最需要的不是拳頭,而是面子和話語權。”
“振豐他們那些在道上有面子的人出面最合適,他們一句話的分量,比我們十句話都管用。幾句話也許就能壓下去。”陳陽的分析條理清晰,讓勞衫和秦浩峰都若有所思。
“可是振豐哥他們現在都在蘿北啊...”秦浩峰有些無奈地說道。
陳陽點點頭,然後看了一眼滿臉焦急的秦浩峰:“糖豆,你和勞衫留在店裡看家。我一個人先過去看看情況。”
“一個人去太冒險了吧?”勞衫皺著眉頭。
“不冒險,反而更安全。”陳陽搖搖頭,“我一個人去,他們最多就是想訛錢或者佔便宜,不會真的對我怎麼樣。但如果我們一群人過去,反而容易被說成是去找茬的。”
陳陽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你繼續想辦法聯絡蘿北那邊,讓振豐他們無論如何,想辦法找幾個在江城說得上話的兄弟,儘快趕到北八路支援!”
“記住,一定要找那種在江城本地有面子的,最好是跟北八路那一帶熟悉的人。這樣的人說話才有分量。”
“陽哥,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秦浩峰和勞衫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反對,兩人的聲音中都帶著明顯的擔憂。
“萬一對方人多勢眾,你一個人怎麼應付?”勞衫急切地問道。
“對啊,至少讓我跟你一起去吧!”秦浩峰也在一旁附和。
陳陽看著兩個兄弟關切的目光,心中暖流湧動,但他還是堅持自己的決定:“放心,光天化日之下,他們還能把我怎麼樣?”
“再說了,這種糾紛,最終還是要回到談判桌上解決的。我先去跟他們講道理,瞭解一下具體情況,拖住時間等援兵。”陳陽說完,不再猶豫,快步走向店門口。他的步伐堅定有力,顯然已經下定了決心。
“哥!”秦浩峰還想再勸。
“陳老闆,你......”勞衫也在旁邊開口,準備勸說。
“不用說了,就這麼定了!”陳陽頭也不回地說道,“你們在店裡等我訊息,我會隨時保持聯絡的。”
陳陽快步走出寄當行,直接來到門口停著的那輛黑色奧迪轎車旁。車鑰匙在他手中轉了一圈,引擎瞬間轟鳴起來。坐進駕駛座,透過車窗向店裡的兩人點了點頭,然後一腳油門,發動了門口的奧迪轎車,朝著北八路方向疾馳而去。轎車在街道上快速穿行,引擎的轟鳴聲漸漸遠去。
秦浩峰和勞衫站在店門口,看著轎車遠去的身影,臉上寫滿了擔憂。兩人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那輛黑色奧迪,直到它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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