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看,”陳陽立刻叫起屈來,臉上的表情瞬間切換,變得委屈巴巴,表情委屈得像個受了天大冤枉的小媳婦,眼神里還透著幾分無辜,“我說實話吧,您不信,非覺得我在吹牛,說我油嘴滑舌;現在我順著您的心思,承認自己是瞎猜的,您又說我嘴裡沒實話,說我在耍賴。”
“蘇小姐,您這可就有點難伺候了。”說著,陳陽還轉過頭,看了一眼一直站在旁邊面無表情的揹著弓箭的男子,衝他豎起了大拇指,眼神里帶著幾分戲謔,“我說哥們,你脾氣真不錯,真是修養到家了,這麼難伺候的主,你都能伺候得了?你這心理素質,這忍耐力,簡直是我輩楷模啊!”
隨後,陳陽又轉回身,看向蘇雅琴,兩邊嘴角輕輕翹了一下,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眼神中帶著幾分玩味,“蘇小姐,您到底想讓我怎麼說,怎麼辦?”
“我求您了,您給我個準話行不行?說實話還是說假話?配合您還是跟您對著幹?您就明明白白告訴我,省得我這兒猜來猜去,猜錯了又挨您罵。”他說著,還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雙手合十,像是在祈求蘇雅琴。
陳陽這番胡攪蠻纏,左右都是理的說辭,讓蘇雅琴感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無處使,心中的憋悶和焦慮幾乎要達到頂點。她發現,在言語交鋒上,自己完全被這個看似年輕、實則滑不溜手的傢伙牽著鼻子走。
“我就想知道,”蘇雅琴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放棄了與陳陽進行無意義的爭辯,直指核心,“你陳陽,到底有沒有在井底發現好東西?是,還是不是?”
陳陽看著蘇雅琴那副快要崩潰卻又強撐著的模樣,知道火候已經差不多了。他輕鬆地聳了聳肩膀,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蘇小姐,這個問題我已經回答過您了。您不信,我有什麼辦法?”他指了指井口,“反正呢,我說什麼您都覺得是假的。”
“您要是有耐心,就在這兒等著。等我找來幫手,把井裡的東西一件一件撈上來,到時候,我保證把它們整整齊齊擺在您面前,讓您親自上手看,上手摸!”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到時候不就一清二楚了?也省得您總懷疑我騙您,對吧?”
他這番話,看似退讓,實則將了蘇雅琴一軍,把她逼到了等待即被動的牆角。
就在兩人言語交鋒,氣氛微妙之際,二嚴恰到好處地從外面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一邊跑還一邊抬起胳膊,用袖子擦了擦額頭,彷彿出了不少汗,臉上帶著焦急和沮喪。
陳陽立刻將“矛頭”轉向了二嚴,語氣帶著不滿和催促:“二嚴!讓你辦點事怎麼這麼磨蹭?人呢?找到會水的、敢下井的人了嗎?”
二嚴跑到近前,哭喪著臉,緊張地搖搖頭:“陳老闆,我……我跑了好幾條街,問了不少人,可……可人家一聽是下這種老井,裡面又冷又深,不願意來。”
“尤其是聽到是韓宅的老井,還……還說這井不太平,都……都搖頭說不來!給錢都不幹!”
他雙手一攤,顯得無比委屈,“這……這又不是在咱們江城,人生地不熟的,我……我上哪兒給您找這麼膽大又懂水的人去呀?這泉城的人,膽子也太小了!”
“廢物!”陳陽臉色一沉,毫不客氣地大聲呵斥起來,聲音之大,確保院門口的蘇雅琴和那些看熱鬧的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我養著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他故意表現得極其暴躁和不耐煩:“這有什麼難辦的?啊?”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道理你不懂嗎?老子我在乎花錢嗎?” 陳陽一邊喊著,一邊用力拍著自己的胸脯,一副財大氣粗的模樣,“一百二十萬的宅子,老子眼睛都不眨就買了!還在乎請人下井這千八百塊的小錢?”
“你告訴他們,價錢好商量!只要肯下來,把東西給我完好無損地撈上來,錢不是問題!”
二嚴被罵得縮了縮脖子,但嘴裡還在小聲嘟囔著辯解:“陳老闆,我……我真的盡力了呀!這真不怨我!是實在找不到人嘛……”
“你還敢頂嘴?!”陳陽眼睛一瞪,怒氣更盛,指著二嚴的鼻子罵道,“我告訴你,小子!就你這個態度,等井裡的物件撈上來,賣了錢,答應分給你的那份,扣一半! 讓你長長記性!”
兩人這番之間的激烈爭吵,尤其是陳陽那副不差錢,但求人無門的焦躁狀態,以及最後對二嚴扣錢的威脅,加上二嚴一臉委屈的樣子,如同最後一幕精心安排的戲劇,完完整整地呈現在蘇雅琴面前。
蘇雅琴看著陳陽那因為找不到人下井,而氣急敗壞的樣子,再結合他前面對井底寶藏言之鑿鑿的描述,心中那個原本還有些搖擺的天平,終於徹底傾斜了!
陳陽他們一定是發現了真正值錢的東西,而且數量不少!否則絕不會如此焦急,如此不惜成本!
這個判斷如同驚雷般在她腦海中炸響!不能再等了!絕對不能讓陳陽真的從外面找來不相干的人,把井裡的東西撈上來,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炫耀打她的臉!
必須由她,由聽雨閣來掌控這個過程!哪怕需要付出代價,哪怕需要承擔風險!至少,這樣可以最大程度地控制資訊,避免聽雨閣顏面掃地的結局!
就在陳陽還在對著垂頭喪氣的二嚴罵罵咧咧的時候,蘇雅琴猛地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她上前一步,打斷了陳陽,用一種儘量平靜,但依舊能聽出些許急切的語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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