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地迎了上去,臉上擠出一絲客氣的笑容,同時餘光注意著周圍眾人的反應。
蘇雅琴臉色鐵青,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亂了節奏;王隊長皺著眉頭,似乎在思考這突然出現的館長是否會影響他的搜查計劃;而院子裡其他人則都露出了好奇和疑惑的表情。
陳陽剛想開口詢問,順便試探一下對方的虛實,腦中已經準備好了幾個問題——比如問問對方是因為什麼事情來頒獎,這樣既顯得禮貌,又能摸清對方的底細。
然而那大胖子卻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上來就用一雙肥厚溫暖的手掌,一把握住了陳陽的手。大胖子用力地搖晃著陳陽的手,那股子熱情勁兒簡直要把陳陽的胳膊都搖下來。
大胖子的聲音洪亮得足以讓院子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陳陽甚至能感覺到那聲音在院牆間迴盪:“您就是陳陽陳老闆吧!哎呀呀,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一表人才!”
陳陽心中暗暗苦笑——這馬屁拍的,也太不走心了吧?不過他臉上卻不動聲色,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同時豎起耳朵聽著對方接下來要說什麼。
“久仰大名,如雷貫耳啊!”大胖子繼續著他的熱情洋溢,一邊搖晃著陳陽的手,一邊開始了自我介紹,“自我介紹一下,鄙人姓高,高懷德,現任咱們魯省博物館的館長!這兩位是我的同事。”
高館長?魯省博物館?陳陽心中一動,這個名字他似乎在哪裡聽說過。
他腦中快速搜尋著相關資訊——對了,前段時間好像在新聞上看到過,魯省博物館新上任了一位年輕有為的館長,大力推動文物保護工作,在業內頗有聲望。
難道就是眼前這位?
陳陽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高館長身後那兩名年輕人,注意到他們胸前都掛著工作證,上面確實寫著“魯省博物館”的字樣。這下他心中基本確定了——這是真的省博物館的人!
可新的疑問又冒了出來:他們到底是為了什麼事而來?自己做過什麼值得省博物館如此興師動眾的事嗎?陳陽努力回想著最近的經歷,試圖找出答案。
高館長繼續著他的表演,語氣充滿了感激和讚揚,每一個字都說得鏗鏘有力:“陳老闆,我這次來,是代表我們魯省博物館,更是代表咱們魯省整個文博系統,特意來向您表示最誠摯、最衷心的感謝的!”
他停頓了一下,環視了一圈院子裡的眾人,似乎要讓每個人都記住接下來的話:“感謝您對我們魯省文博事業做出的巨大貢獻!”
高館長話音一頓,目光掃過全場,尤其是刻意在王隊長和蘇雅琴臉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中似乎帶著某種意味深長的笑意,聲音再次拔高,如同宣佈什麼重大新聞:
“陳老闆真不愧是咱們古董圈內公認的年輕才俊!”高館長的聲音在院子裡迴盪,“說實話,我在文博界工作這麼多年,見過的人才不計其數,但像陳老闆這樣的青年才俊,那真是鳳毛麟角啊!”
“更難得的是,身為國家文物鑑定委員會的特邀委員,他真正做到了以身作則,高風亮節,不圖名利!”他揮舞著手臂,情緒飽滿,“諸位可能不知道,這個特邀委員的身份有多麼重要!那可是代表著國家對文物鑑定領域的最高認可啊!”
“陳老闆已經正式決定,並與我們館初步達成意向——”高館長故意拖長了聲音,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將他在此次韓宅密道中,發現的具有重要歷史價值的青銅器等文物,全部、無償地捐贈給我們魯省博物館!”
“全部!無償!”他特意強調了這兩個詞,“諸位聽清楚了嗎?是全部!是無償!”
“這些文物的價值,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大家,那絕對是無法用金錢來衡量的!”高館長的眼睛在鏡片後閃爍著光芒。
他轉頭看向陳陽,眼中滿是讚賞,“陳老闆說,文物是國家的,是人民的,是歷史的見證,不應該被私人佔有!”
“這是何等的氣魄!”高館長激動得臉都紅了,“何等的胸懷!何等的覺悟!”
“我可以毫不誇張地說,”他環顧四周,聲音越發洪亮,“這是我們整個文博界的幸事!”
“是咱們魯省的榮耀!更是我們國家文物保護事業的典範啊!”
“有了陳老闆這樣的榜樣在前,”高館長繼續說道,“我相信會有更多的有識之士,願意把自己收藏的文物捐贈給國家!”
“這才是真正的文物保護者!”他用力拍了拍陳陽的肩膀,“這才是真正的愛國人士!”
“省裡的領導知道這件事後,”高館長壓低聲音,但依然能讓所有人聽見,“都說一定要好好表彰陳老闆這種無私奉獻的精神!”
“所以我今天來,就是代表省博物館,代表魯省文博系統,”他轉身示意身後的兩名工作人員,“給陳老闆送來這面錦旗和榮譽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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