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心思電轉,為了不顯得過於突兀,他故意把價格往上說了一些,臉上露出一點吃了點小虧但無所謂的表情,伸出兩根手指:“兩百。”
“兩百?”李姓男人一聽,聲音都提高了八度,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拍著大腿哈哈大笑起來,“哎呀我的媽呀!兩百!”
“王老蔫這老小子,今天可算是走了狗屎運了!真讓他把這破瓶子懵出去啦!哈哈哈哈哈!”
他這一笑,把周圍幾個玩機器的客人的注意力也吸引了過來。
振豐、刀疤等人聞言,臉色都微微一變。小槐眉頭皺起,看向李姓男人,隨後伸手抓了一把遊戲幣,放到姓李的男人面前,“李哥,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叫懵出去了?這瓶子……你給我們講講?”
刀疤的眼神則瞬間變得有些不善,盯著李姓男人:“說清楚點!”
李姓男人被刀疤的眼神嚇了一跳,連忙止住笑,擺擺手解釋道:“幾位老闆別誤會,我不是說瓶子是假的,我就是個伐木工人,哪裡懂這玩意!”
“不過呀,這瓶子,王老蔫家確實傳了好幾代了,他逢人就說,咱們這片兒的老住戶基本都知道。”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幾分鄙夷和不屑:“但是吧,這王老蔫有個臭毛病——好賭!”
“手裡有倆錢就憋不住,非得送到局子上。一輸光了,沒轍了,他就把這瓶子拿出來賣,回回都說是祖傳寶貝,急用錢,要價還死貴,不是三百就是五百的,誰買啊?當大家都是傻子呢?”
他指著瓶子對陳陽說:“大兄弟,你是不知道。”
“就前幾天,他還在咱蘿北縣南頭老劉家那局子上,輸了個底兒掉,欠了不少賬。”
說著,姓李的中年男子微微笑了一下,“我估摸著,他今天又是沒錢了,被債主逼得沒辦法了,才又把這玩意兒拎出來忽悠人。”
姓李的中年男人無奈的搖搖頭,“沒想到……嘿嘿,還真讓你這位外地來的大老闆給碰上了,還出了兩百!這下好了,他今晚又有錢去翻本兒了!”
聽完李姓男人這番話,振豐、刀疤、小槐等人都愣住了,隨即臉上都浮現出怒意。
他們倒不是心疼那兩百塊錢,而是覺得陳老闆一片好心,看那王老蔫說得可憐,他們聽陳陽剛才提到了,是因為孩子闖禍,為了賠人家醫藥費,才出手買下瓶子,沒想到真相竟然是這樣!
這王老蔫根本就是個賭鬼,賣瓶子的錢是為了繼續賭!
“媽的!這王八蛋!”刀疤脾氣火爆,還以為陳老闆上他的當了,當時就罵了出來,“陳老闆,我這就帶人去把那個王老蔫找出來,把錢要回來!再把他的手給剁了!敢騙到我們頭上!”
“對!豐哥,刀疤哥,咱們去找他!”小槐也擼胳膊挽袖子,義憤填膺。
周圍幾個知情的本地客人也紛紛附和:“王老蔫確實不是個東西,賭得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
“就是啊,他哪裡來的孩子,他媳婦就是被他氣的,帶著孩子早跑了!”
“上次還說賣瓶子給他老孃看病,結果錢轉頭就輸光了!”
陳陽看著群情激憤的眾人,又低頭看了看桌上那件即便蒙塵也難掩其華貴的乾隆青花梅瓶,臉上卻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抬手製止了躁動的振豐和刀疤:“行了,都安靜點。”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眾人都安靜下來,看向他。
陳陽輕輕撫摸著冰涼的瓶身,目光深邃,緩緩說道:“他王老蔫拿這錢去做什麼,是他的事。我陳陽花錢,買的是這件東西本身。”
他抬起頭,看向振豐、刀疤等人,語氣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自信和超然:“行了,無論他王老蔫拿錢去幹啥,都跟我無關了!”
他這話一齣,振豐等人瞬間就明白了。陳老闆這是撿了大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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