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豐感覺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乾澀得厲害,想要吞嚥口水,卻發現連這個簡單的動作都變得無比艱難。他的舌頭彷彿粘在了上顎,僵硬得像塊木板。
他身邊的刀疤,跟振豐一樣,早就見慣了血雨腥風的得力干將,此刻也是臉色劇變!那張本就猙獰的臉龐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臉上那道觸目驚心的疤痕也因為面部肌肉的劇烈抽搐而顯得更加扭曲可怖!
刀疤的瞳孔驟然收縮成兩個針尖般的小點,眼中閃過一抹驚恐與駭然!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咯咯”作響,泛起一片死白!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驚和恐懼!那種無言的默契讓他們瞬間明白——這事,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嚴重得多!
這王偉利,哪裡是來借盤纏和傢伙防身的?他這分明是要去幹一票驚天動地的大案!
振豐的腦子裡飛速轉動,各種可怕的猜測如同走馬燈一般閃過。
要的還是這種火力強大的自動武器!那可是能在幾秒鐘內傾瀉出幾十發子彈的恐怖殺器!而且一開口就是十條!簡直是瘋了!
兩人心裡都只知道,要是把傢伙給了他,那可就麻煩大了!這他媽的何止是麻煩,簡直是天塌下來的災難!
王偉利這次回來,根本不是小打小鬧,更不是什麼報仇雪恨那麼簡單!這瘋子,是抱著破釜沉舟、魚死網破的心態回來的!他就是一個行走的定時炸彈,隨時準備引爆,與整個世界同歸於盡!
而自己,振豐,則成了他眼中第一個,也是最重要的補給站。
臥室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那種壓抑的窒息感如同一塊巨石,沉甸甸地壓在振豐的胸口,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電話那頭王偉利陰冷的呼吸聲似乎近在耳邊,一呼一吸,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陰森和詭異。那聲音就像是來自地獄的召喚,讓振豐的心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動。
振豐甚至能想象出電話那頭王偉利此刻的表情——那張陰鷙的臉上一定掛著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眼神中閃爍著瘋狂與貪婪的光芒。他就像一頭潛伏在暗處的猛虎,隨時準備撲出來撕碎獵物!
而振豐和刀疤,都能清晰地聽到彼此因為極度震驚和緊張而加速的心跳聲。那“砰砰砰”的聲音在寂靜的臥室裡顯得格外響亮,彷彿有兩面戰鼓在瘋狂地敲擊著!
刀疤的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他能感受到振豐身上散發出的緊張和恐懼。作為一個老江湖,他何嘗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王偉利這是要把他們所有人都拖下水!
振豐感覺自己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各種念頭如同亂麻一般糾纏在一起。他在心裡瘋狂地盤算著、權衡著,試圖找出一條出路,一條能讓自己全身而退的出路!
如何應對這位來者不善、索求無度的“昔日大哥”,成了一個擺在振豐面前,無比棘手又極其危險的難題。這道難題就像是一把懸在他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隨時都可能落下,將他斬成兩段!
振豐想起了自己剛入道時的情景,那時候的王偉利,可是整個江城地下世界響噹噹的人物,殺伐果斷,心狠手辣。
一百萬現金!十條自動火器!這哪裡是求助,分明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要是真把傢伙給了他,他能把自己和陳老闆、一眾兄弟一起拖進無底深淵!
振豐的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貼在椅背上一片冰涼。
一旁的刀疤看著振豐的表情,也是面如土色,嘴唇微微顫抖,卻一個字都不敢吭。
振豐的腦子裡飛速轉動著各種可能性——答應?那就是給自己脖子上套絞索!不答應?王偉利那種人,翻臉比翻書還快!
他甚至想到了最壞的情況:如果王偉利真的拿到了這些東西,幹出什麼驚天大案,到時候追查起來,自己就是從犯,死路一條!
然而,多年的江湖歷練,尤其是在陳陽身邊耳濡目染的沉穩,讓振豐在極度的震驚和恐懼之後,迅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紊亂的心跳平復下來,同時大腦開始高速運轉,尋找應對之策。
他知道,此刻絕不能露怯,更不能輕易答應。
跟王偉利這種人打交道,你越是軟弱,他就越是得寸進尺,把你吃得骨頭都不剩!
振豐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刀疤,給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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