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結束通話了,田中勇夫握著話筒,久久沒有放下。他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繁華的東京街景,一動不動。陽光依舊明媚,街道依舊車水馬龍。遠處,幾個穿著校服的學生騎著腳踏車經過,笑聲隱約傳來。
這一切,都與這間小會客室裡的凝重氣氛格格不入,田中勇夫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石井的面孔。
那個他親手提拔起來的人,那個他曾經信任有加的人。
二十年前,石井剛進公司的時候,還是一個毛頭小夥子,幹勁十足,眼裡有光。他看過石井的履歷,知道這個年輕人不一般——畢業於東京大學,成績優異,在同期中出類拔萃。
他給了石井機會,讓他一步步往上爬。從基層到中層,從中層到高層,最後,把華夏那個最重要的專案交給了他。
自己曾經對石井說:“石井君,這個專案,關係到集團的未來。交給你,我放心。”
石井當時怎麼回答的?“田中先生,我一定不負所托!”
不負所托?田中勇夫苦笑了一聲。二十年的信任,二十年的栽培,換來的是什麼?
是背叛?是欺騙?是把他這個董事長的臉面,踩在地上摩擦。
他睜開眼睛,目光變得銳利,他知道,這件事已經不可能壓下去了。上面盯上了,輿論盯上了,整個日本都在盯著。
石井,必須回來,至於回來之後怎麼處理,那是後面的事。
但現在,必須先穩住局面,否則整個科美集團都得賠上!想到這裡,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西裝,轉身走回會議室。
會議室的門再次開啟,田中勇夫走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他臉上。
他的臉色比剛才更加陰沉,那陰沉不是憤怒,而是一種山雨欲來的凝重。他的眉頭微微皺著,嘴角抿成一條直線,整個人散發著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田中勇夫走回主位,緩緩坐下,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那目光平靜,卻讓每一個被掃過的人都忍不住低下頭去。
沒有人敢說話,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那心跳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田中勇夫沉默了幾秒,那幾秒,漫長得像幾個世紀。然後,他緩緩開口:“剛才的電話,是經濟產業省打來的。”
他的聲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啞,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像釘子一樣釘在每個人心上。
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凝固了,大本劍河的身體微微前傾,眼睛緊緊盯著田中勇夫。
小林健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田中勇夫環視了一圈,繼續說:“上面的意思很明確——石井必須調回來,而且,是立刻,馬上。”
小林健的臉色徹底變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他的手指緊緊攥著座椅的扶手,指節都發白了。
大本劍河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但他很快就把那笑意壓了下去,換上一副凝重的表情。
田中勇夫頓了頓,然後說:“還有一件事。”
他的語氣變得更加沉重,那沉重像鉛塊一樣壓在每個人心上:“華夏方面已經證實了石井倒賣石墨礦的事實。”
什麼?!
會議室裡瞬間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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