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可以在交易的時候,給猜中的人一個驚喜。”
方文山的呼吸急促起來,“那也就是說,如果我們猜中了,花八百萬買到的,可能不是那件工藝品,而是……”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老胡鄭重地點頭:“有可能。所以我才說,這個遊戲,可能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方文山的目光落在那七件工藝品上,眼中閃過一絲熾熱的光芒。
第二排右側,白瑞琦與沈靜宜雖然隔著幾個座位,但此刻他們的心思,竟然出奇地一致。他們都想到了同一個問題——那件真的,會不會就在這七件中間?
白瑞琦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他側過頭,對身邊的隨行者低聲道:“有意思。這個陳陽,越來越有意思了。”
隨行者問:“白總,您打算參與嗎?”
白瑞琦沒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看看情況。如果機會合適,為什麼不試試?”
沈靜宜的表情則更加冷靜,她是自己來的,此時靜靜地坐在座位上,目光落在那七件工藝品上,彷彿在思考著什麼深奧的問題。
第一排正中,燕先生坐在那裡,從頭到尾沒有參與任何議論。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陳陽,看著那七件工藝品,看著那二十二張表情各異的面孔。
他的藝術顧問坐在他身邊,也沒有說話。兩人就像兩尊雕塑,與周圍的喧囂格格不入。直到陳陽說完遊戲規則,直到周圍的議論聲漸漸平息,燕先生才終於有了動作。
他緩緩抬起手,輕輕拍了一下大腿,“啪”的一聲輕響,在這寂靜的時刻格外清晰,同時,引得其他兩人也紛紛看向燕先生。
藝術顧問轉頭看向燕先生,此時燕先生眉頭舒展,他看到燕先生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奇怪的表情——那表情裡,有恍然大悟,有果然如此,還有一絲隱隱的興奮。
“燕先生?”老吳試探地問。
燕先生沒有立刻回答,他側過頭,看著自己的藝術顧問,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你記不記得,我剛才說過什麼?”
藝術顧問微微愣了一下,隨即想起燕先生之前的那番分析,“您說……那件真品一定在陳陽手裡,只是他還沒想好怎麼出手。”
燕先生點點頭:“對。我當時還在想,他到底要怎麼做,才能既洗清嫌疑,又完成交易。”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七件工藝品上:“現在我知道了。”
老吳的眼睛也亮了起來:“您是說……”
燕先生壓低聲音,一字一句道:“那件真的,一定就藏在這七件工藝品背後!”
藝術顧問聽完深吸一口氣。
燕先生繼續道:“你想想,陳陽這一晚上的操作,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他用萬老來驗證,證明這些是工藝品——這是洗清嫌疑;他用遊戲規則,讓猜中的人才有資格出價——這是篩選買家。”
“最關鍵的是,交易的時候,萬老可不在旁邊。”
藝術顧問也舒展眉頭,介面道:“也就是說,當有人猜中數字,準備付款的時候,陳陽完全可以把那件真的交給他,而不是臺上的工藝品。”
燕先生微微點頭:“對。而且,因為他用遊戲規則把真品藏在了七件裡面,所以沒有人能確定,到底哪一件是真的。”
“就算有人事後懷疑,也拿不出證據。”
想通了這一點的藝術顧問,倒吸一口涼氣,不由睜大了眼睛吃驚的看著臺上的陳陽,“高明……太高明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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