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有人反應過來——何蘊章不是出不起更高的價格,而是在用這種方式,向所有人傳遞一個訊號:馬上就要接近尾聲了,要留力!
沉默持續了僅僅五秒,然後,另一個聲音響起:“兩百萬!”
是那位背景神秘、坐在後排左側的中年男子,他此前從未出聲,但此刻,他的號牌舉得很穩。
何蘊章微微側頭,看了一眼那個方向。他沒有立刻跟進,而是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兩百一十萬。”
這一聲並不是來自何蘊章,而是來自白瑞琦。何蘊章放下茶杯,再次舉牌:“兩百二十萬。”
“兩百三十萬!”白瑞琦緊追不捨。
“兩百四十萬。”何蘊章依舊從容。
“三百萬!”神秘男子再次舉牌,聲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賭氣的意味。
何蘊章輕輕笑了一下,那笑聲極輕,但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年輕人,”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久居高位的從容,“倪瓚的畫,不是拿來賭氣的。我問你一句話——你知道這幅畫好在哪裡嗎?”
神秘男子微微愣住了一下,隨後淡淡笑了一下,“不用管我知道不知道,拍賣場上,看的就是實力!”
全場寂靜,跟錢家談實力,這傢伙是誰呀?哪裡來的膽子!
何蘊章沒有等他回答,只是輕輕搖頭,繼續舉牌:“三百五十萬!”
聽到價格,白瑞琦的臉色白了一下,他張了張嘴,想要喊價,卻又突然間猶豫了。他的隨行者輕輕拉了一下他的衣袖,示意他冷靜。
白瑞琦深吸一口氣,將號牌重重放在茶几上。
“三百五十萬,第一次。”陳陽的聲音平穩如初。
“四百萬!”神秘男子再次加價。
何蘊章眯著眼睛微微笑著,側頭看了他那個方向一眼,同時舉起了手中的號碼牌,“四百一十萬!”
陳陽看了一眼何蘊章一眼,這老傢伙在逗那個男人,就是要勾起他的火氣,這種一高一低的叫價方式,是拍賣場上常用的套路。
果然,神秘男人中計了,輕輕撇了一下嘴,“這就是你的實力麼?四百五十萬!”
何蘊章淡淡笑了一下,悠閒的舉起手中的號牌,“四百八十萬!”
“五百萬!”沒等何蘊章放下號碼牌,神秘男子再次舉起手中號牌大聲喊道。
“五百一十萬!”何蘊章也重新舉起手中的號牌,臉上依舊掛著笑容。這時候其他人紛紛忍不住,小聲笑了起來。
神秘男子顯然沒明白,皺著眉頭看向自己身後兩名發出笑聲的兩人,“你們笑什麼?連價都沒喊,有什麼資格笑!”
“五百五十萬!”神秘男子回頭,舉起號碼牌,喊了一個價格。
“小子,人家是在逗你玩!你還沒看出來麼?”一名中年人笑著看著神秘男子笑著說道,“每次都逼著你推到最高價,之後人家只加十萬,還看不出來麼?”
“年輕人,你還是年輕呀!”坐在另一邊的男人也笑著說道,“再說了,倪瓚,現在都多少了?五百五十萬了,人家現在只需要上到六百萬,你還有本事跟麼?”
“六百萬!”話音剛落,何蘊章笑呵呵舉起的手中的號碼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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