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比老白眼力好那麼一點,出手準,這幾年搶了老白好幾單大生意,兩人早就結下了死仇。
見到老金罵自己,老白猛地站起來,指著老金的鼻子:“金德發!你他媽說誰放屁?!”
老金冷笑一聲,不緊不慢地走進店裡,在眾人讓開的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說你呢,怎麼了?”
“我聽著你剛才在那胡說八道,滿嘴跑火車,我不說你我說誰?”
老白氣得鬍子都在抖:“我胡說八道?你知道個屁!我親眼看見的!”
老金從口袋裡掏出一支菸,慢悠悠地點上,吐出一個菸圈:“你看見個屁!”他彈了彈菸灰,斜眼看著老白:“你當你是誰?”
“方家管家老陳,是你爹還是你大爺?人家捧個盒子出來,你就知道里面是透空蟠螭紋香薰杯?你怎麼知道不是他家祖傳的夜壺?”
旁邊有人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老白臉色漲得通紅:“你……你放屁!”
老金不緊不慢地繼續說:“再說了,就你這眼力,別說隔著盒子看東西,就是把那杯子擺你面前,你能認出來是真是假?”
“去年你在河北收的那件明代香爐,結果呢?是高碑店村口王鐵匠上週剛打的!你還好意思在這充行家?”
老白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老金,卻說不出話來。
旁邊的人開始竊竊私語,有人低聲說:“老金這話有點狠了,去年那事兒是老白的傷疤,誰提他跟誰急。”
另一個人說:“不過這倆人也真是,見面就掐,跟斗雞似的。”
老白緩過一口氣,猛地一拍桌子:“金德發!你他媽少在這放屁!”
“老子去年是打了眼,可你呢?前年你在天津收的那幅‘八大山人’,結果呢?是天津美院學生畫的作業!你還好意思說我!”
老金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復如常:“那幅畫我後來退了!錢一分沒少拿回來!”
“你那宣德爐呢?王鐵匠現在還拿著你給的錢蓋新房呢!”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互相揭短,越吵越兇。
老白:“你去年在琉璃廠搶我客人那事兒,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老金:“搶你客人?你那客人自己找上我的!人家說你眼力不行,怕被你坑!”
老白:“放屁!是你背後說我壞話!”
老金:“我說你壞話?你用得著我說嗎?你老白在潘家園什麼名聲,你自己心裡沒點數?”
老白:“我什麼名聲?我老白在這混了這麼多年,比你這個後來的強一萬倍!”
老金:“強一萬倍?你強在哪兒?強在比我打眼打得多,還是強在被人騙的次數多?”
旁邊的人看著兩人你來我往,一個個都看得津津有味。
有人小聲嘀咕:“這倆又掐上了,有好戲看了。”
另一個人說:“可不是嘛,每次見面都這樣,也不知道多大仇。”
。了大都頭,面場這到看,來出跑匆匆堂後從許老,來起了吵吵面前到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