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半,陳陽家餐桌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飯菜,油燜大蝦紅亮誘人,紅燒肉色澤濃郁,清炒時蔬翠綠鮮嫩,還有一盆香氣撲鼻的雞湯。這是陳陽母親特意張羅的,說是要給方子薇補補身子。
方子薇坐在陳陽旁邊,嘴裡不停吃著大蝦,看著陳陽放在旁邊的一碗白粥,好奇詢問,“哥,這麼好吃的菜,你還要喝粥?”
陳陽輕輕一笑,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這是給你準備的!”
“我?”方子薇好奇的看了一眼陳陽,“我下午說過要喝粥麼?”
陳陽笑呵呵搖頭,“沒有。不過一會有人來,你就得喝粥嘍!”
方子薇白了他一眼,小聲嘀咕:“神秘兮兮的,幹嘛非得讓我喝粥?這大蝦不好吃麼,我又不傻!”
陳陽憋著笑,伸手夾了一塊油炸刀魚,“你呀,一會就是個重病臥床的人,大魚大肉的,像話嗎?”
方子薇氣得在桌下踢了他一腳,“你才重病臥床呢!呸呸呸!”
方振國坐在主位上,慢條斯理地喝著湯,目光在女兒和女婿身上掃過,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陳國華夾了一塊紅燒肉,正要往嘴裡送,忽然聽到門鈴聲。
“叮咚——叮咚——”那門鈴聲不急不緩,卻透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力道。
陳陽耳朵一動,目光掃向窗外,看到樓下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牌號他認識——是省領導的專屬車輛。
他迅速放下筷子,低聲對方子薇說:“來了!”
方子薇一愣,手裡還拿著一隻大蝦:“誰?誰來了?”
陳陽沒有回答,而是轉向方振國,用極快的語速說了一句:“爸,一會有事,你們就往樓上推。”
話音剛落,他一把拉起方子薇,順手端起旁邊那碗白粥,就往樓上跑。
方子薇被他拽著,踉踉蹌蹌地跟著跑,還不忘伸手從盤子裡抓了一隻油燜大蝦,塞進嘴裡。
那畫面,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陳陽母親看著兒子兒媳的背影,忍不住笑出聲來,但很快又繃住臉,“神經兮兮的,來個人還跑樓上去了!”
陳國華和方振國對視了眼,同時看向窗外,那臺黑色轎車就停在院子鐵門門口,果然是省裡領導的車,真被陳陽這小子說中了。陳國華掃了一眼餐桌,迅速起身,拿起陳陽和方子薇用過的碗筷,轉身向廚房走去。
方振國看著這一幕,抿嘴一笑,低聲說了一句:“這老陳,謹慎!”
門鈴又響了兩聲,陳陽母親擦了擦手,起身去開門。門開了,門外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下午來過的李局長,手裡依然拎著禮品,臉上的笑容堆得滿滿當當。另一個是五十多歲的中年人,國字臉,濃眉,目光沉穩,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久居高位者的氣場。
李局長連忙介紹:“嫂子,這位是咱們省的魏書記。魏書記,這是陳老闆的母親。”
魏源微微欠身,態度客氣:“大姐,打擾了。”
陳陽母親看看兩人,估計又是為了方子薇的事情來的,心裡一驚,但臉上迅速堆起笑容:“哎喲,書記呀,那可是大官!這可真是稀客!快請進,快請進!”
她側身讓開,朝屋裡喊了一聲:“老陳,老方,來貴客了!”
魏源和李局長跟著她走進客廳,客廳裡,方振國已經站起身,陳國華也從廚房出來了,手裡還拿著一條毛巾,裝作剛洗完手的樣子。
李局長連忙介紹:“方書記,陳廠長,這位是咱們省的魏書記,專門負責我們醫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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